陈特派员,你的话,说完了吗?
说……说完了。
那我,也跟你说几句。
王军站起身,走到陈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陈诚的全身!
第一,我东北军的赫赫战功,是我三万万东北将士,用命,用血,换来的!不是他南京政府,用一张废纸,就能‘嘉奖’的!我王军的军衔,也不需要他蒋某人来封!我头上的军衔,是打出来的,不是送出来的!
第二,统一指挥?王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轻蔑,当日本人炮轰我北大营的时候,你们的‘中央’在哪里?当我的弟兄们,在奉天城下流血牺牲的时候,你们的‘统一指挥’,又在哪里?
现在,我打赢了,你们倒跑来,要‘统一指挥’了?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军俯下身,双眼死死地盯着陈诚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的杀气!
你说的那些装备,那些经费,我全都要!
但是,我东北的兵权,一兵一卒,都必须,也只能,掌握在我王军一个人的手里!
我不管你是什么特派员,也不管你背后站着的是谁!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要么,你们南京,就老老实实地,把钱,把枪,把物资,给我送过来!我王军,念你们一份同胞之情,将来打跑了日本人,还能在庆功宴上,给你们留个座!
要么……王军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就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别逼我,连你们,一起打了!
别逼我,连你们,一起打了!
王军这最后一句,如同平地惊雷,在陈诚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对国民政府最高特派员的,武力威胁!
他身后的那几名随从,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当场尿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眼前这个杀神,真的会下令,将他们拖出去,就地枪决!
这个王军,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军阀,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不按任何规则出牌的疯子!
陈特派员,王军直起身子,脸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0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酒也喝了,饭也吃了。话,我也说明白了。
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向委员长回复,不用我教你吧?
他走到宴会厅门口,回头,对着早已失魂落魄的陈诚,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奉天城刚刚经历战火,百废待兴,我军务繁忙,就不远送了。
哦,对了,你那列专列上的‘慰问品’,我就替东北的弟兄们,却之不恭了。
来人!他对着门外的卫兵喊道,派人去火车站,把陈特派员带来的那些装备,都给老子卸下来,拉到兵工厂去!告诉孙茂才,让他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德国人的东西,比我们自己的,到底强在哪,又差在哪!
至于陈特派员和他的随从们……王军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诚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好吃好喝地,给我‘伺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大帅府半步!
软禁!
他竟然,要软禁国民政府的特派员!
陈诚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东北之行,已经以一种最彻底,最屈辱的方式,完完全全地,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