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由许经年亲手炮制的、算不上完美却充满爱意的早餐过后的一周,郁枝在画室整理新作灵感时,许经年从身后走近,将两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轻轻放在了她的调色盘旁。
郁枝看着那熟悉的航班信息,愣了一下,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他。
“收拾一下,”许经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指尖拂过她沾着一点钴蓝色的脸颊,“我们明天出发。”
“去巴黎?为什么?你的工作……”郁枝有些懵。她知道他最近正在主导一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林特助和周叙会处理。”许经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错过了太多本该属于恋爱的时间,现在,一件件补回来。”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里面是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种深切的补偿心理。他想要给她一场纯粹的、不受任何干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一场迟来的蜜月。
郁枝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填满。巴黎,那是所有学画之人心中的圣地,是她梦想清单上最重要的一站。而他,不仅记得,还要亲自陪她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戴高乐机场。许经年早已安排好一切,专人接机,直达位于塞纳河左岸、可以遥望巴黎圣母院的一家顶级奢华酒店。套房有着巨大的落地窗和一个小小的、布满鲜花的法式阳台,充满了浪漫的艺术气息。
没有倒时差的疲惫,简单的休整后,许经年便牵着郁枝的手,融入了巴黎街头慵懒而浪漫的午后阳光里。
他们的第一站,是奥赛博物馆。当郁枝真正站在那些曾在画册上无数次临摹、仰望的梵高、莫奈、雷诺阿的真迹面前时,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她站在梵高那幅《罗纳河上的星夜》前,久久无法移开视线,眼眶湿润。
许经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沉浸在艺术世界里的侧脸,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痴迷与狂热的光芒,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他的陪伴与理解。
“你看这里的笔触,”郁枝指着画布上那片旋转的、仿佛有生命的星空,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还有色彩的交织……我以前只能在画册上看,感觉终究隔了一层,现在……现在好像能触摸到他的灵魂了……”
许经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他未必能完全体会她所说的那种与画家灵魂对话的感觉,但他能读懂她此刻的震撼与幸福。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灵魂,也一样动人。”
郁枝脸颊微红,心里却甜得像是塞满了马卡龙。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足迹遍布巴黎各个艺术角落。从卢浮宫的宏大与古典,到蓬皮杜中心的现代与前卫;从橘园美术馆莫奈那令人震撼的巨幅《睡莲》,到穿梭于蒙马特高地那些充满个性与烟火气的小画廊。
许经年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巨擘,他只是一个耐心而专注的陪伴者。他会因为郁枝的一句讲解而认真思索,会在她驻足某幅画前久久不动时,默默去买来热可可和她喜欢的可颂,会在她与街头画家用磕磕绊绊的法语交流时,站在她身后,眼神宠溺。
傍晚时分,他们总会沿着塞纳河畔散步。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古老的桥梁和建筑在暖光中显得温柔而静谧。他们手牵着手,像世间最普通不过的一对情侣,听着街头艺人演奏的悠扬手风琴曲,偶尔停下来,在旧书摊前翻看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版画和书籍。
在一个微风拂面的黄昏,他们站在艺术桥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灯光的埃菲尔铁塔。郁枝靠在许经年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许经年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喜欢这里吗?”
“嗯。”郁枝用力点头,仰起脸看他,眼中倒映着塞纳河的波光和远处铁塔的璀璨,“很喜欢。谢谢你,经年。”
她的主动靠近和依赖,让许经年心中一动。他捧起她的脸,在巴黎瑰丽的暮色和埃菲尔铁塔温柔的灯光见证下,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个吻,缠绵而深情,带着塞纳河的风和巴黎特有的浪漫气息,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进这永恒的瞬间。周围传来善意的口哨声和掌声,他们都充耳不闻,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旅行的最后一晚,许经年包下了塞纳河上一艘精致的私人游船。船上准备了精致的法式晚餐和香槟。两岸是巴黎璀璨的夜景,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奥赛博物馆……那些他们共同走过的艺术圣地,在夜色中披上光华,如同流动的画卷。
船行至埃菲尔铁塔下时,整点时刻,铁塔忽然开始闪烁,无数灯光如同钻石般绽放,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壮观而浪漫。
郁枝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震撼得惊呼出声。
许经年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抵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融入了闪烁的灯光与温柔的夜风里:“据说,在埃菲尔铁塔闪烁时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郁枝转过身,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吻。
在巴黎的星空下,在闪烁的铁塔见证中,他们的爱情,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芒。
游船缓缓靠岸,旅程即将结束。
许经年牵着郁枝的手走下船,踏上河岸。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
“明天回国前,还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
郁枝好奇地望着他。
他微微一笑,没有明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一个……对你我而言,都很特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