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晃了晃蒲扇大的巴掌,想把我吓走。
我嗤笑一声,拿出高老庄分站的《条例》副本。
“看清楚了!此乃西游高速公路高老庄段!我是本段管理员唐森!根据条例,任何生灵通行,需缴纳过路费!你想从这儿过,要么出示通行证,要么缴费!”
猪八戒都听傻了。
“啥?啥高速?啥收费?这路是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是佛祖批的!”
我敲了敲公示牌。
“看你这模样,不像有通行证的样子。那就老老实实缴费吧,一件法宝,或一门神通。”
“放你娘的屁!”
猪八戒怒了。
“老子是高老庄的女婿,回自己家还要缴费?我看你是找死!”
他本就心烦意乱,又被我拦路,恶向胆边生,也懒得再伪装,身形一晃,现出原形。
一个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的猪头妖怪,掣出藏在身后的九齿钉耙,朝着我就筑了过来!
“哇呀呀!吃你猪爷爷一耙!”
风声呼啸,那钉耙带着道道寒光,看着威力不小。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唉,又一个不信邪的。
果然,钉耙刚到分站范围边缘,那熟悉的金光再次亮起。
“铛——!”
一声巨响,如同撞在了亘古铜钟之上。
猪八戒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反震之力传来,比当年他被贬下凡时挨的天锤还狠。
震得他双臂剧痛,虎口迸裂。
九齿钉耙拿捏不住,“嗖”地一声脱手飞出,远远地掉进了旁边的水田里,溅起老大一团泥水。
而他本人,更是被震得像个皮球一样,原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头晕眼花地停下来。
满身满脸都是泥浆,狼狈不堪。
“哎呦喂……疼死俺老猪了……”
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看着那淡淡的金光,又看看我,猪眼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条例》复印件,掸了掸上面的灰。
“都跟你说了,我是管理员。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暴力冲卡’、‘持械行凶’、‘危害公共安全’以及‘破坏农田’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情节特别严重!”
我每说一条,猪八戒的猪脸就白一分。
“按照条例,本应封印你的神通,扭送天庭交通管理部门处理。”
我话锋一转。
“不过,看你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规矩,我给你两个选择。”
猪八戒此刻已经彻底怂了,连忙道:“啥……啥选择?”
“第一,罚款。基础过路费一件法宝或神通,加上刚才的罚款,总计二十件!立刻支付!”
“二十件?!”
猪八戒尖叫起来。
“把我老猪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那就选第二,”
我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劳务抵扣。签订《劳务抵扣协议》,用劳动来偿还你的债务。工作内容嘛……看到那边堆着的柴火了吗?还有庄户人家反映最近厕所有点堵……你放心,我们这里提供岗前培训!”
猪八戒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柴火,又想象了一下通厕所的场景,猪脸瞬间绿了。
他好歹也曾是天蓬元帅,统领过天河八万水军,怎能受此屈辱!
“俺……俺老猪宁死不屈!”他梗着脖子道。
“有骨气!”
我竖起大拇指,然后拿出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