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李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有些闪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图纸边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半天没说出话来。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连趴在桌上的苏清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热闹
周围的空气沉默了几秒,苏清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籍,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因为他说的‘提升百分之十’,只是理论效果。”
她瞥了一眼李老师,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之前的几十版方案,理论上都能大幅提升契合度,可实际运用时,不是没效果,就是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甚至有两次还出现了反作用——参与测试的学生和妖兽,契合度反而下降了百分之五,气得成员直接退出了课题组。”
“苏清!”李老师脸色涨得通红,带着几分急切地打断她,“这次不一样!我参考了三本快要失传的古籍,还改进了灵材配比,这次的方案肯定能成!”
苏清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李老师,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说改进了幻境算法,结果测试者在幻境里被妖兽追得哭着喊停;上上次说优化了灵材用量,结果灵材反应太剧烈,把聚灵阵的阵眼都炸了。”
李老师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他知道苏清说的都是事实,可他实在不甘心——研究契合度提升这么多年,他始终没能做出真正有效的成果,如今好不容易遇到韩枫这样高契合度的案例,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韩枫,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韩枫同学,这次我是真的有信心!同心草和共鸣液的配比,我反复计算了几万次,幻境试炼的难度也调整到了最适合你和石猴的级别,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韩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御妖图谱》,在心中默念“李老师的契合度提升方案”。图谱瞬间浮现出相关信息,页面上清晰地标注着:“共感训练+灵材滋养,适配高契合度宿主(≥60%),实际效果:契合度提升8%-12%,关键条件:同心草需新鲜采摘(≤12小时),幻境试炼需为完全同步。”
看到图谱的提示,韩枫心中有了底——李老师的方案并非空谈,只是之前的测试者契合度太低,无法达到方案的关键条件,才导致效果不佳。而他和石猴的契合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正好符合方案的要求,只要按照图谱提示的关键条件操作,就能达到预期效果。
他抬起头,对着满脸焦虑的李老师说道:“李老师,我愿意参与方案测试。”
李老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吗?你愿意相信我?”
韩枫点点头,补充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一是同心草必须新鲜采摘,不能用存放超过一天的;二是幻境试炼时,需要确保我和石猴的精神链接完全同步。”这些正是图谱中提示的关键条件,只有满足这些,才能保证方案有效。
李老师连忙答应:“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学院后山采摘新鲜的同心草,只是幻境试炼的精神链接完全同步会不会风险太高了,要不要从百分之十开始。!”
苏清看着韩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本以为韩枫会像之前的成员一样,听到方案有风险就立刻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提出了两个增加难度的条件。她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方案失败,甚至出现反作用?”
韩枫看向苏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没有解释太多,有些秘密,还是留在自己心里比较好。
李老师见韩枫答应下来,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连忙说道:“那马上开始准备,明天就进行第一次幻境试炼!”
苏清听到韩枫“相信自己判断”的回答,眉头微蹙,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她实在想不通,韩枫明明知道方案过往的失败案例,甚至可能有反作用风险,却还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主动提出“新鲜同心草”“同步精神链接”这两个增加操作难度的条件。要知道,新鲜同心草采摘后需立刻处理,稍有耽搁药效就会流失;同步精神链接更是需要精准调试装置,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精神紊乱,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就不觉得这两个条件会增加风险?”苏清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些好奇。
韩枫看着苏清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位总是冷冰冰的学姐有点可爱劲,他嘴角弯了弯,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胡扯:“学姐,为了科学研究,总得有人愿意献身。万一这次方案成功了,不仅能提升我和石猴的契合度,还能为李老师的课题突破提供关键数据,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到更多修士和妖兽,这不是很有意义吗?”
这话一出,不仅苏清愣住了,连一旁的李老师都停下了整理图纸的手,惊讶地看向韩枫。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苏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韩枫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笑。苍白的肤色因为笑容染上些许红晕,乱糟糟的头发也挡不住眼底的笑意,原本阴暗的气质瞬间柔和下来,竟真有几分校花级别的惊艳。
“为科学献身?”苏清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行,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科学献身者能不能让李老师的方案成功。我很期待结果。”说完,她没有立刻低头看书,而是用余光瞥了眼韩枫,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老师也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韩枫的肩膀:“好小子,有魄力!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调整好精神链接装置,明天一早亲自去后山采摘同心草,一定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先去聚灵阵修炼,那里的灵气浓度高,对你和石猴都有好处。”
韩枫点点头,抱着石猴跟着李老师来到实验室后方的聚灵阵。聚灵阵呈圆形,阵眼处镶嵌着几颗上品灵石,阵内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雾,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流转速度加快。他盘膝坐在阵中,将石猴放在腿上,运转功法开始修炼——有了这三倍浓度的灵气加持,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炼气五层的修为正在稳步巩固,距离突破六层越来越近。石猴也舒服地眯起眼睛,爪子搭在韩枫手腕上,与他一同吸收着阵中的灵气,浑身淡金色的毛发在灵气包裹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清晨,李老师顶着黑眼圈兴奋地找到韩枫,手里拿着新鲜采摘的同心草和两个金箍形状的装置:“韩枫同学,准备好了!同心草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精神链接装置我调试了一整晚,误差已经控制在最低,保证你和石猴的精神完全同步!”
韩枫接过同心草,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鲜活灵气,又看了看那两个金箍——金箍内侧刻着细密的符文,触摸起来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专门用于精神链接的法器。他将其中一个金箍戴在自己手腕上,另一个轻轻套在石猴的爪子上,金箍自动收紧,贴合着皮肤,没有丝毫不适。
“准备好了吗?我要启动装置了。”李老师走到聚灵阵旁的控制台前,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苏清也站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韩枫和石猴,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枫深吸一口气,对着李老师点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