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别墅顶层的露天阳台被柔和的星光笼罩。
两张白色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东方白和楪祈并排躺着,仿佛漂浮在银河织就的海洋中。
城市边缘的光污染未能完全吞噬这片天幕,星辰如碎钻般缀在深邃的绒布上,偶尔划过的流星拖曳出转瞬即逝的银痕。
楪祈感受着身下吊床轻柔的晃动,夜风拂过她的粉色长发,带来远处树林的清新气息。
这是她第一次毫无负担地躺在星空下。
没有任务的紧迫,没有追兵的阴影,只有身旁之人平稳的呼吸声与星光的包裹。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东方白。
月光描摹着他慵懒的轮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黑眸此刻映照着星河,竟显得格外专注。
“大白。”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裹挟着,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飘忽:“这里的星星,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呢。”
东方白没有转头,唇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哦?哪儿不一样了?”
“更亮,也更安静。”
楪祈伸出手,仿佛要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光点。
“在葬仪社的时候,偶尔也能看到星星,但总是伴随着枪声和警报,不像现在,好像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有它们还醒着。”
“那是因为你现在也能‘睡着’了。”
东方白慢悠悠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不用时刻警惕身后,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推上实验台,这种安心感,自然会让你眼里的星星变得更顺眼。”
楪祈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手收回,交叠放在身前,感受着胸腔里那份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侧过身面向东方白,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那大白呢?你活了那么久,肯定看过无数世界的星空吧?也会觉得这里的星星特别吗?”
东方白终于转过头,对上她清澈的粉色眼眸,懒散地笑了笑:“星星嘛,本质上都是些燃烧的大火球,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看星星的心情和……”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身边陪着看星星的人。”
楪祈捂着被弹的地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嘟嘴抗议,反而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那,以后我们经常来看,好不好?”
“看你表现。”
东方白重新躺平,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要是你明天逛街又拖着我从早走到晚,别说看星星,我连抬头看路灯的力气都没了。”
“我保证明天只逛半天!”楪祈立刻竖起手指,信誓旦旦,但随即又小声补充:“或者大半天?而且我们可以打车回来!”
东方白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抬手扶额:“我就知道,你这保证的效力比泡沫还脆弱。”
“可是逛街真的很快乐嘛……”
楪祈小声辩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能看到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衣服和饰品,这种感觉,大白你不会懂的。”
“是是是,我不懂。”
东方白无奈地摇头,语气却软了下来:“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记住啊,力量是给你防身的,不是用来当永动机的。”
话题不经意间又绕回了那份沉重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