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脸上的表情瞬间彻底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仿佛听到了什么既难以置信又令她惊骇欲绝的禁忌词汇。
月光在此刻似乎都变得冰冷刺骨，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错愕与恐惧交织的阴影。
她完全没料到，东方白竟然会知晓这个词！
这个她隐藏在灵魂最深处，与那个神秘存在进行的，连她自己都时常感到些许不安的绝对秘密！
但这巨大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更强烈的，急于辩白的不安和急切覆盖。
原因无他，东方白他所知道的，所理解的，完全错了！方向根本不对！
“小白！”
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急于辩解而抑制不住地发颤，她甚至下意识地撑起身子，抓紧了吊床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这不是真的！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五河士道他，他身上的那种体质，根本就不是我赋予的！我也从没想过要造什么神！”
“哦？不是你？”
东方白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走向高潮的戏剧，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量：“那会是谁？总得有个源头吧？”
面对东方白步步紧逼的质问，澪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再说下去了！
有些事情，关于那个存在的约定，是绝对的禁忌，再深入就可能触碰到连她都无法承受的雷区，甚至会给小白带来未知的危险！
“五河士道存在的意义……”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具有说服力，她重新躺回去，却刻意避开了东方白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望向遥远的星空，一字一顿地强调，仿佛在背诵某种既定的说辞。
“只是为了让佛拉克西纳斯的人，让AST那些视精灵为死敌的疯子们能看到一个对话的希望。”
“让他们相信，精灵并非只有武力消灭一途，他是证明和平共存可能性的一个例子，一个象征，仅此而已！”
“呵。”
东方白发出一声极轻，充满讽刺意味的嗤笑，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轻易剖开了这层看似合理的伪装。
“这番说辞，乍一听倒是冠冕堂皇，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辉，可惜啊，真要稍微动动脑子深究一下，里面的漏洞简直比用了十年的破筛子眼还多。”
他看着澪瞬间变得愈发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紧抿着嘴唇的脸，忽然间，失去了继续这场猫鼠游戏般对质的兴致。
他从吊床上利落地翻身而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躺在吊床上，因为他的突然动作而微微睁大眼睛的银发精灵。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也让他此刻的眼神变得冷冽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算了，你们那些纠缠不清的大局观，还有那个所谓的狗屁计划，我没什么兴趣刨根问底，但是。”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