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东方白听到萝莉控这个词时,眉梢略显意外,几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被无意间戳中某种隐秘心思的尴尬,但这丝尴尬随即被更浓的,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坏笑所掩盖。
对付这种嘴比石头还硬,浑身是刺的小孩子,他太有经验了。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两人拉扯的姿势,微微弯腰凑近她,那张在跳跃火光映照下更显英俊却也带着点邪性危险气息的脸庞,逼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他用一种轻柔得近乎耳语,却带着致命蛊惑力和暗示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低吟:“你确定真的要现在离开,一个人走?考虑清楚哦!”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冰冷的毒蛇信子,缓缓舔舐过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如果佛拉克西纳斯的人,或者说DEM社的那些疯狂科学家们,一旦确认他们失去了五河士道这个唯一的安全阀,又幸运地抓住了你这个落单,且价值无法估量的珍贵精灵实验体……”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恐惧,然后继续用那种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列举。
“珍贵稀有样本,捕获机会千载难逢,需立即进行最大化数据采集。”
“方案A:活体深层组织研究,包括但不限于灵结晶能量导性测试,神经脉络灵力流刺激耐受性极限测定,精神力崩溃临界点观察……”
“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个特别有趣的研究项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为了深入探究精灵体质与普通人类基因的适配性,超速再生能力的细胞层面机制,甚至,关于精灵是否具备繁衍能力,以及其后代潜能评估的相关实验,估计也早就排在他们渴望已久的项目日程表最前端了,到时候给你找几个能力强大的黑叔叔,和你……”
“呀啊!!!闭嘴!别说了!!”
没等东方白用那种平静语气描述出后面可能更加恐怖,更加非人道的实验细节,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尖叫已经猛地从琴里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轻描淡写说出的每一个词汇,都伴随着血腥,冰冷,无法想象的恐怖画面在她脑中疯狂爆炸闪现!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娇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已经被冰冷无情的手术灯,闪着寒光的各种金属器械和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研究员包围!
再想到他话语中明示的,那种关于繁衍能力那种令人作呕的可能性,让她和那些丑陋,疯狂的黑叔叔……
这一刻,刚才所有的倔强,羞恼,所谓的尊严和骄傲,在纯粹,冰冷,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怖想象面前,被瞬间碾碎成齑粉!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不要!我不要那样!”
五河琴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像被彻底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
几乎是软倒着扑过去,反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东方白的胳膊,如同溺水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那双因为极致惊惧而蒙上厚厚水汽、写满绝望的红瞳,死死地、哀求得看着东方白,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和彻底的屈服。
“我,我去!我跟你回家!我跟你走!求求你别再说了!呜呜,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里……”
看着她这副被彻底吓坏,小脸煞白,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般的可怜模样,东方白眼中那丝恶劣的戏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划得逞后的轻松,又混杂着点是不是吓过头了的小小无奈和柔和。
他不再逗弄她,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稳稳地扶住她微微颤抖,冰凉的小肩膀,温声道:“聪明的选择,放心,我家很安全,至少没有切片研究。”
他总算又摸清了这个傲娇小司令官另一个致命的软肋。
再嘴硬,再伪装,终究也还是个会对实验室,切片这类词汇产生本能恐惧的十四五岁的小女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