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澪那气急败坏,恨不得指天发誓以证清白的激动模样,东方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不是她,也不是令音。
但正因如此,他心中的疑云反而更重了。
“那会是谁?时间,地点精准得可怕,目的性太强了,总得有个动机吧?”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是正巧老旧电线短路呢!或者她家煤气罐忘了关!”
澪没好气地嘟囔着,显然还在为被怀疑而生气。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她极其厌恶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等等,难道是时崎狂三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但随即她又自我否定地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不对,这不像她的风格,那家伙向来追求所谓的艺术性和仪式感,喜欢玩弄人心,欣赏猎物濒死的恐惧。放火烧房子?太直接,太粗糙了,不符合她那病态的审美。”
“听你这口气。”东方白敏锐地眯起了眼睛,捕捉到她话语里那份过于笃定的熟悉感。
“你对你那位好闺蜜时崎狂三似乎很了解?”
“没有!绝对没有特别了解!更不可能是闺蜜!”
澪立刻矢口否认,但眼神有瞬间极不自然的闪烁,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只是,只是根据她过去的行为模式做出的推断!对,是推断!那种疯子的行事风格,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她下意识地凑近东方白,浅蓝银色的眼眸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反客为主地追问。
“说起来,小白!今天在教室里,你那么顺口就把杀害五河士道的黑锅扣到时崎狂三头上,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那探究的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看清他是否隐瞒了什么。
“认识?”
东方白失笑,坦然地迎着她审视的目光,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表情无辜又诚恳:“天地良心,在今天之前,我连时崎狂三的脸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纯粹是江湖传闻,道听途说,觉得她名气比较大,适合背锅而已。”
看着东方白眼中一片坦荡,没有丝毫心虚或躲闪,澪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但拽着东方白衣袖的手却没松开。
她还是不放心地用力扯了扯他的袖子,带着点娇蛮,不容置疑的警告语气。
“那你给我记住!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越远越好!”
她微微咬住下唇,仿佛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形容,最终选择了最直白的比喻。
“她就像是一杯用最甜美的蜜糖精心调制,外表诱人无比的剧毒。喝下去的那一刻或许觉得甘美,但最终只会穿肠烂肚,死得凄惨无比。”
语气中那种强烈的忌惮和排斥,几乎要满溢出来。
东方白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模样,心底不禁失笑。
这算不算是打翻了的醋坛子,酸味都飘出十里地了?
而且从澪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可以得出结论,那个时崎狂三相比于各项指标几乎拉满的澪来说,确实是不遑多让的非常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