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一艘微型登陆舱在离地不到三十米的超低空无声悬停,舱门滑开,没有放下任何舷梯。
夜-A-的身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悄然飘落。她的双脚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反重力装置输出微小的反向推力,抵消了全部动能,没有扬起一丝尘土。
覆盖全身的光学迷彩将她与周围的岩石阴影完美融合,作战服内置的热能抑制系统,更是将她的红外信号压缩到与一块被夜风吹拂的普通岩石无异。
她就是黑夜本身。
天火聚落的第一道防线,是由带刺的铁丝网和交错部署的声波感应器阵列构成。在林凡的命令下,它们被设置得极为密集,理论上连一只老鼠跑过去都会触发警报。
但夜-A-没有选择剪断铁丝网,也没有尝试破解感应器。任何“破坏”行为都会在数据库留下痕迹。她的战术是“无痕”。
反重力装置再次启动,以微小的、持续的推力,让她整个人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她像一个幽灵,从两排感应器之间那不足一米的间隙中,平稳地、无声地滑了过去。
前哨站A-3,沙包工事后。
“妈的,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一名年轻的哨兵压低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盯着点。”他身边的老兵警惕地扫视着夜空,“卡特琳娜主管说了,任何松懈都可能要了咱们的命。”
“命?我看咱们早晚都得交代在这儿。对面可是万源创生!咱们算个屁啊……”年轻哨兵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老兵正想呵斥他,却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仿佛被冬夜最冷的冰凌刺了一下。他想回头,想开口,但所有的意识和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
在他视野的最后一秒,他只看到同伴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夜-A-的身影在他们身后显现了不足0.1秒。在她从天而降、双脚还未落地之前,藏于双臂护甲内的高频振动刃已无声弹出。
两道快到极致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两道无形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两名哨兵的颈椎。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死神,甚至没有给予他们察觉到自己到来的机会。
……
聚落指挥中心。
值班的陆远星正打着哈欠,眼前的战术屏幕上,代表哨站A-3的两个绿色生命信号和一枚通讯图标,几乎在同一时间,干脆利落地变成了灰色。
“嗯?”陆远星皱了皱眉,立刻调出了该区域的监控和能量传感器数据。
一片平静。
“林哥,”他回头对正在闭目思考的林凡喊了一声,“A-3哨站失联了,生命信号消失。”
林凡没有睁眼,只是问:“周边有能量波动吗?有交火警报吗?”
“没有,一切正常。”陆远星回答,“我怀疑是昨天铺设线路时接头没弄好,导致了区域性的供电故障,把传感器和通讯模块都烧了。以前也发生过。”
林凡沉默了片刻,在这种“固守”的姿态下,他无法将每一个异常信号都当成敌袭来处理,那会耗尽所有人本就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