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吗？”卡特琳娜的声音在狭小的掩体里回响，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身边仅剩的四名护卫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退缩。
“我们的任务，是让她动起来，让她分心。”卡特琳娜重复道，“活下去不是目标。”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声音嘶哑却坚定。他们开始默默检查着手中所剩无几的弹药。
公输玖拍了拍身边一个最年轻的队员的肩膀，那小子才刚成年，握着枪的手还在发抖。
“小子，别怕。”老工匠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就当是拆一台没见过的机器。你听我的，对准关节扔，那里皮薄。”
他将自己身上最后两枚电磁脉冲手雷塞进了年轻队员的手里。
“师、师父……”
“叫什么师父！”公输玖眼睛一瞪，“叫我老头就行！记住，扔完就跑，别回头！”
***
裁决者级侦察舰。
费米·陈的屏幕上，几个代表生命信号的红点，突然从掩体后冲出，悍不畏死地冲向代表“夜-A-”的蓝色光标。
他端起一杯合成咖啡，嗤笑一声。
“飞蛾扑火。”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通知地面部队，准备收尾了。别让这些虫子打扰到‘夜-A-’女士的工作。”
“是，长官。”
***
冲锋开始了。
但并非毫无章法的直线冲锋。
“左翼，火力佯攻！”卡特琳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她带领两名队员，利用废墟的掩护，从左侧向“夜-A-”的位置进行疯狂扫射，弹雨徒劳地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右翼，烟雾！闪光！”公输玖在另一边咆哮着。
他和另外两名队员将所有烟雾弹和闪光弹扔了出去，一时间，爆炸的强光和滚滚的浓烟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
“夜-A-”的视觉系统瞬间被强光和浓烟干扰。虽然她的多光谱传感器能部分穿透烟幕，但爆炸产生的无数碎片和虚假热源信号，像垃圾数据一样涌入她的处理器，极大地增加了她的数据处理负担。
“就是现在！”
一名护卫队员嘶吼着，从烟雾中冲出。他刚跑出两步，就被远处惩戒者的流弹击中了腿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没有呼救。
他只是看了一眼卡特琳娜冲锋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地拉响了身上捆绑的所有炸药。
“为了天火！”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扑向了最近的一辆惩戒者装甲车。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