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晚从短暂的浅眠中惊醒。
梦里是敞开的闸门和温暖的阳光，眼前却是临时医疗区昏暗的灯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沉闷气息。
一阵心悸攫住了她。
她习惯性地转向身旁的维生舱，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据流。
心率，55。
血压，85/50。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稳定地，无可挽回地，走向衰竭。
“苏姐，喝点吧。”
陆远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营养液。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已经守了两天了。”
“谢谢。”苏沐晚接过几乎没有温度的杯子，正要说些什么。
“嘀——”
一声微弱的、绝非警报的提示音，从林凡的维生系统里发了出来。
两人同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住那块屏幕。
屏幕的角落，那条代表林凡脑波活动的图谱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前所未有清晰的峰值。
几乎在同一时刻，维生舱内，林凡的手指，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砰。”
苏沐晚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营养液溅了一片。她像一道闪电扑到维生舱旁，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林凡？你能听到我吗？林凡！”
陆远星也冲了过来，双手撑在维生舱上，紧张得几乎停止了呼吸。
在苏沐晚的呼唤下，林凡的眼皮在透明的舱盖下艰难地颤动，仿佛正与无边的黑暗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
苏沐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