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该是这样的……”
柯淮抱着头，在妻子撕心裂肺的质问中，只能反复呢喃着这一句。
巨响的余音还在耳道里嗡鸣，冲击波带来的窒息感尚未褪去。他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片因管线爆裂而形成的沸腾泽国，吞噬着惊慌失措的逃难者。
“柯淮！”妻子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看着我！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好转’？！”
“我……”柯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蒸汽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到一个孩子在浑浊的热水中挣扎，被母亲一把捞起，女人发出绝望的哭号。他看到一个护卫队员试图冲进去救人，却被迎面而来的另一股蒸汽浪头掀翻在地，痛苦地翻滚。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亲手递给费米·陈的结构图上，一个冰冷的数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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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长官，G区传感器信号全部丢失。”
“侦测到零星抵抗，强度评级：可忽略。”
在漆黑、静谧的“裁决者”级侦察舰舰桥内，副官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段合成语音。
费米·陈优雅地轻抿一口咖啡，全息屏幕上，天火要塞的3D结构图上，G区已经变成了一块不断闪烁的红色。
“意料之中。”他甚至没有回头，“让七号小队按计划清理。老鼠在沉船上，总会挣扎几下。”
“是，长官。”副官应道，“他们报告说，目标利用蒸汽和洪水，制造了有效的视觉遮蔽。”
“让他们享受一下。”费米·陈放下咖啡杯，语带一丝笑意，“告诉七号，自动防御炮塔的射击死角在它左后方十七度仰角的位置。那里有一根废弃的通风管道支架，是绝佳的射击位。”
“……是，长官。”副官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这种精确到厘米的情报，让他感到了不寒而栗。
“看见了吗，中尉？”费米·陈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这才是战争的艺术。不是屠夫的蛮力，而是外科医生般的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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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都给我稳住！”
医疗区内，苏沐晚的声音在恐慌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护士，带人去抢救被架子砸到的人！”
“李医生，清点所有A型和O型合成血，立刻！”
“别乱跑！待在原地！找坚固的掩体趴下！”
她的指令清晰而急促，像一把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混乱。护士们被她的镇定所感染，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孩哭着跑过来：“苏医生，我爸爸的维生管被震掉了！”
“别怕，告诉我床位号！”苏沐晚拉住她，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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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摧毁……该死！”
临时数据中心，陆远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屏幕上，代表着G区的所有传感器图标在瞬间变成了代表离线的灰色。
“备用线路呢？！”他冲着终端吼道，“切换备用线路！”
“不行啊，陆工！”一个年轻的技师满头大汗地喊道，“通往G区的物理光缆被彻底切断了！那里的所有节点都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