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远星看着老铁手中的装置，眼中充满了困惑与好奇。
“‘源波折射器’的核心，”老铁用油腻的拇指擦了擦上面的晶体，“那小子昏迷前，我从他那台宝贝机器上拆下来的。本来是想研究研究，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它能扭曲信号？”陆远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止，”老铁压低了声音，“它能把任何输入的信号，放大、扭曲，然后像坨狗屎一样糊得到处都是。能让最精密的雷达变成瞎子。”
陆远星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比之前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雏形，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老先生，我们不能只制造干扰！”他激动地抓住老铁的手臂，“干扰只会被他们判定为设备故障！我们要利用我的理论，给他们创造一个‘敌人’！”
“什么意思？”
“我们不模拟一个假的林凡先生的信号，那是可以被识破的。”陆远星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们创造一个……一个完全无法被他们逻辑系统理解的‘未知第三方’！一个能量读数极高、行为模式混乱、无法被任何已知单位识别的‘幽灵’！”
“用一个不存在的疯子，去污染费米·陈的战术棋盘，逼他做出‘非理性’的应对！”
老铁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真正的精光。
“好小子……够疯！”他咧嘴一笑，“说吧，需要什么？”
“一个稳定的高能电源，还有一个能把信号广播出去的节点！”
“跟我来。”老铁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通道深处爬去，“D区的备用通讯中继站。那里现在肯定是龙潭虎穴，但也是唯一能把我们的‘鬼故事’讲给天上那家伙听的地方。”
***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像真正的耗子。
下方走廊里，一队因抓捕失败而扩大了搜索范围的惩戒者正缓缓走过。他们头盔上的热成像扫描光束，不时从通风口的格栅上一扫而过，那橙红色的光芒像死神的凝视，迫使两人数次停下，死死贴着冰冷的管壁，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终于，他们抵达了D区的备用通讯站。
应急灯发出幽绿色的微光，照亮了这里密布的服务器和如蛛网般纠缠的线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动手吧，小子。”老铁负责警戒，压低声音催促道。
陆远星立刻开始工作，他从怀里掏出数据芯片和几根备用导线，小心翼翼地将折射器对接到通讯站的能源矩阵上。这是个精细活，任何一点微小的电流异响，都可能引来巡逻的敌人。
怕什么来什么。
“咔哒。”
一声轻微的异响，从他刚刚接上的一个端口传来。
远处，一个巡逻的惩戒者停下了脚步，猩红的目镜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老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那半瓶珍藏的烈酒，拧开盖子，朝着远处一个正在发热的电源箱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