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秦淮茹这事儿啊,悬喽!都冷战多久了?”
“可不是嘛!傻柱出钱出力那么多年,结果养出个白眼狼棒梗。这小子不光搅黄了傻柱的好事,转头就拜了死对头许大茂当师父,上赶着要给人家养老送终!这谁能忍?”
“诶,说起这个,张老太说她家那个乡下来的大孙子,手脚可不干净。咱们都得把值钱东西看紧点。”
“但我听杨莹说,那张鹏飞是个读书苗子,他爹妈咬牙送他进城,指望着他考大学呢。”
“就他?乡下土坷垃里扒食的,也想跃龙门?张老太亲口说的,他们家祖坟,就没长那根蒿子!”
张鹏飞一脚踏进四合院,这群长舌老妇正唾沫横飞地嚼着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他耳朵里。
他眼皮都懒得抬,径直走向前院东厢房前那间低矮的加建房。刚推开门,还没开始收拾,东厢房里的张老太就听见了动静。
她踮着脚,伸着脖子往这边瞅了瞅,眼见张鹏飞回来,眼神一厉,立刻酝酿好情绪,猛地冲了出来,一拍大腿就干嚎起来:“我的钱!我的五块钱没了!天杀的小偷啊!没法活了啊!”
这一嗓子,瞬间把左邻右舍都吸引了过来。听闻是枕头底下的五块钱丢了,有人出声劝道:“老嫂子,别急,是不是记错地方了?院里可从没丢过这么大笔钱。”
“就是,往常丢个毛八分的,都是自家娃儿嘴馋拿的。你家该不会也……”
“放你娘的屁!”张老太眼睛一瞪,唾沫星子乱飞,“我闺女家的孩子都接走了!老二家的也去了姥姥家!一个都不在!”
“不是还有个大的吗?”人群中,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提醒道,“您那宝贝大孙子张鹏飞,不是刚回来吗?我看他红光满面的,指不定拿着钱去哪儿快活了呢。”
张老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得更高:“准是这挨千刀的小畜生偷拿了!看我今天不打断他的手!”说完,她杀气腾腾地直奔那间狭窄的加建房。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张老太闯进来,没有过多的废话,一把把靠门边墙上那个洗得发白的绿色单肩书包扯了下来,伸手就往里掏。几下翻找,掏出一本旧书,捏住书脊用力一抖。
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飘然落下。
“好哇!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是你!”张老太飞快弯腰捡起那五张纸币,像是握住了铁证,挥舞着冲到张鹏飞面前。
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以往你欺负弟弟妹妹,偷厂里零件出去卖,看在你爸把工作让给你二叔,又替你二叔下乡插队的份上,我们都忍了!现在你胆儿肥了,敢偷家里这么大一笔钱!下次你是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滚!立刻给我滚回乡下去!”
张鹏飞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像刮骨刀一样,一寸寸剐过张老太因为激动而扭曲的嘴脸。
呵,终于图穷匕见了。
带着这么多人,演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坐实他偷窃的罪名,把他彻底赶出这个家吗?
张老太被他看得心底莫名一寒,随即那股心虚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她上前就要去拽张鹏飞的胳膊:“你看什么看?!老头子!快来给他收拾东西,立刻送他走!我一刻也不想看见这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心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