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郊外，虞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素裙的姑娘正望着远方出神。
她叫苏月，游戏ID“月下独舞”，现实里是个艺术系学生。
这次【楚汉争霸】副本，系统给她匹配了“虞姬”这个角色，她心里其实挺别扭的。
一想到要和历史上那个残暴嗜杀的项羽扯上关系，她就浑身不自在。在她这种普通人看来，那个屠城、坑杀二十万降卒的战争狂人，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反派。
反倒是约法三章、礼贤下士的刘邦，更符合她心中对“英雄”的定义。
“等找着机会，一定要想办法去汉中投靠刘邦。”苏月捏了捏衣角，“我这个‘关键气运人物’的身份，肯定能帮他早点打败项羽，让天下太平。”
她正盘算着，村口土路上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村民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躲避。
紧接着，沉重的马蹄声碾碎了村庄的宁静。
数十名黑甲骑士簇拥着一辆战车，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停在了村口。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声若洪钟。
“霸王驾到！闲人退散！”
霸王！项羽？！
苏月心里咯噔一下，厌恶与警惕让她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历史上不就是他强抢了虞姬吗？
车帘掀开，一个高大身影走了下来。
没穿那身杀气腾腾的黑甲，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却比甲胄在身时更具压迫感。他无视了周围噤若寒蝉的村民，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苏月身上。
苏月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已经准备好迎接最坏的情况。
然而，男人只是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他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传说中的暴戾，也没有任何欲望，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物品般的平静。
“你就是虞姬？”
林夜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苏月耳朵里。
苏月脑子有点懵，木然地点了点头。
“不必紧张。”林夜扯了扯嘴角，那不能称之为笑，更像是一种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的嘲弄，“本霸王今天来，不是来抢人的。”
“是来给你上一课。”
上一课？苏月彻底懵了，这和剧本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这天下，谁该坐？”林夜的问题像一把刀子，直插核心。
苏月心脏猛地一跳，“刘邦”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对上那双眼睛，她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她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说出那个名字，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林夜看着她眼里的挣扎和恐惧，脸上的嘲弄更浓了。
他身上那股被“逆命”气息污染过的“王道气运”，此刻正无声地散发着。那不是纯粹的威严，也不是伪装的仁德，而是一种神圣与邪异交织的矛盾气息。
它让苏月感到恐惧，却又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看来，你和天下那些蠢人一样，都觉得刘季是个好东西？”林夜替她说了出来。
苏月没吭声，只是倔强地回望着他。
“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听起来真不错。”林夜轻笑一声，话语里全是鄙夷，“可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能做到？”
“因为他走过的地方，都是秦国的老地盘！那里的百姓早就被秦法压得喘不过气了，随便给根骨头，他们就能把你当亲爹！那不叫仁德，那叫收买人心，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