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戟尖，悬停在苏沐雪的喉咙之上，相距不过一寸。
锋刃上散发出的森然寒气，让她脖颈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的手指，再往下轻轻一压，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一切，就都将画上句号。
她想挣扎，想反抗，可刚才那一击，已经震断了她全身大半的经脉，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她只能躺在冰冷的血泊中，用那双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俯视着她的男人。
“殿下……快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然而，林夜并没有理会她。
他的目光，越过了苏沐雪，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早已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千古一帝】的心上。
【千古一帝】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他脚下，那个为了救自己而身负重伤，生死不知的苏沐雪，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和屈辱，瞬间将他吞噬。
“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手中的画戟，微微下沉了半分。
锋利的戟尖，已经刺破了苏沐雪的皮肤，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脖颈，缓缓流下。
“不——！”
【千-古一-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苏沐雪。
尉迟恭。
从虎牢关，到楚汉，再到这大唐……
虽然立场不同，虽然阵营对立，但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执着，与那个魔鬼战斗着。
她是他见过的，最顽强，最不屈的战士。
也是他李世民，最忠诚，最可靠的臂膀。
现在，这个臂膀，就要因为自己，而被那个魔鬼，无情地折断。
“林夜！你这个混蛋！你冲我来！有本事，你冲我来！”
【千古一帝】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想冲上去，跟林夜拼命。
可他知道，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只是一个笑话。
林夜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冲你来？”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但现在，”林夜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用画戟的戟尖，轻轻地，在苏沐雪的脸上，划过。
冰冷的金属，触碰着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的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林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清晰地钻进【千古一帝】的耳朵里。
“跪下。”
“投降。”
“我，就饶她不死。”
轰！
这两个词，像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千古一帝】的天灵盖上！
让他，跪下？
让他，投降？
让他这个天命之子，这个注定要君临天下的千古一帝，向一个篡夺了历史的反派，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