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像炸雷劈进她脑子里!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北狱的血池、蒙面女和夜玄同痛同感、姐姐脚上的残月鞋、自己手腕上的胎记……
这不是普通下蛊,而是种更狠的“炼心术”!
拿一对双胞胎姐妹当祭品:一个喂蛊,当痛苦的容器;另一个吸走精纯力量。
前一个死了,后一个自动继承一切,变成新的“心脏”。
她腕上的胎记,从来不是什么不祥之兆,而是感应标记——是别人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接替宿命的钥匙!
第五天一早,苏清芷走进天玄教主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照在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上。
她捧着一只青玉小盒,直奔主座。
夜玄正在擦他的剑“玄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伤后恢复期的警惕。
“蛊母虽被镇住,”她语气平稳,“但它和北狱血阵的联系没断。那边要是再启阵,你伤好了,神魂还是会受影响,照样发狂。”
夜玄放下剑,盯着她:“你能解决?”
“能。”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漆黑药丸,泛着淡淡药香,“三百六十颗凝神籽为主,加了几味安神草,炼的‘护心丹’。每天早上吃一粒,能大大延缓反噬,保你清醒。”
她没说的是,这药里还悄悄加了“牵丝引”——无毒,但会让人慢慢对制药的人产生本能依赖,像雏鸟认母那样。
她不在乎他嘴上忠不忠诚,只要关键时刻,他的身体能下意识信她。
夜玄没马上接,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高出她一头多,阴影完全罩住她。
突然,他伸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
“你救我十三次,每次都有后招。”他嗓音沙哑,有点危险,“这次……是不是也藏了什么?嗯?”
苏清芷没躲,直视他眼睛,平静道:“少主聪明一世,哪会不懂?在这吃人的地方,谁手上真干净?我只是比那些伪君子,敢说实话罢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松手。
拿起药丸,直接塞进怀里。动作牵动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他转身走回座位,“记住——下次我要是发狂,在我杀自己之前,我会先杀光身边所有人……包括你。”
“是。”她低头应声,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风掠过殿梁,呜呜作响。
檐角上的白鸦知雪歪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看着这一幕。
而苏清芷宽大的袖子里,那只装着“逆命散”的瓷瓶,早已藏好。
万事俱备,就等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她“死了”的机会。
回到归兰居,炉火烧得正旺。
除了自己的药,炉上还温着一尊紫铜三足鼎,里面是教主托她照看的“凝魂露”——百年才出一滴,能固神魂,但也极烈。
炼制要四十九天,不能离人,稍有差错,炉炸人亡。
苏清芷看着炉底跳动的幽蓝火苗,心里忽然一紧——
好像有什么,正要冲破束缚,在烈焰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