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号,正是柳青瑶的代号,是她的母亲柳星引!
更让他心惊的是,密库角落里的一本秘密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户部周侍郎每个月都会通过地下钱庄,向萧厉提供一笔数额惊人的资金。
每一笔款项的用途,都用暗语标注着四个字——复国筹备。
陆远洲的眼神骤然冷得像冰。
这不是一个疯子为了复活爱人的偏执游戏……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政变!
“封存!”他厉声下令,“所有证物,立刻直送锦衣卫总舵密档房!”
他亲手在封条上写下一行字,墨迹力透纸背:“此件,唯我能开。”
三日后,风云突变。
朝廷以雷霆之势宣布,“柳清漪冒名案”正式结案。
真正的死者身份不明,草草定为无名流民,所有相关案卷宗,一把火焚烧殆尽。
紧接着,一道圣旨震惊朝野。
本该“殉职”的察隐司主官柳青瑶“复活”归来,并被授予前所未有的特权:“察隐司可直奏天听,凡涉‘影面’相关案件,六部九卿不得干预。”
当天下午,京城府尹亲自登门,姿态谦卑地向柳青瑶致歉,并献上了一份名单。
“柳大人,这些是……下官查到的,京城内外共计十七名官员,都曾接受过某种‘特殊心理调训’,或许与‘影面’网络有关。”
柳青瑶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上面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显赫的家族。
她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力量:“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查案了……”
她抬起眼,看向府尹身后那片深邃的天空。
“我要重新定义,什么叫‘证据’。”
深夜,察隐司总部,一间新改建的“物证鉴研堂”内,灯火通明。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停尸房,墙上挂着七幅精心绘制的画像。
柳清漪、影娘甲、影娘乙……一直到影娘己。
她们或笑或嗔,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每一幅画像的下方,都用隽秀的小楷写着同一句话:“她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柳青瑶独自走入堂中,点燃一支白蜡,轻轻放在最中央的一块玉牌前。
那玉牌上,刻着两个字:柒·星引。
烛光摇曳,映着她的脸庞,也映着她眼中的水光。
“娘,”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对一个活生生的人倾诉,“他们想把女儿做成一件没有灵魂的瓷器,摆在他们想要的位置上。”
她顿了顿,一滴泪滑落,却在半空中就被她指尖的寒意蒸发。
“但女儿没有。我把他们,把他们的罪,他们的谎言,他们的野心,都炼成了证词。”
窗外,一场蓄积已久的雷雨终于停歇。
一道曙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精准地照在她手中的那本《星轨补遗》的扉页上。
不知何时,那空白的扉页上多了一行小字,笔迹尚显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活着,所以我断案。
天光大亮,柳青瑶合上书卷,正欲传令召集人手,开始清查那份十七人的名单。
一名亲信却神色凝重地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卷刚刚送抵的明黄卷轴。
“主官,宫里传来的急令。”
那卷轴的分量,远超寻常旨意,封口的火漆上烙印着一枚陌生的徽记,一枚代表着朝廷最古老、最森严法度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