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裴侍郎。”
“见过姜县子。”
既然都站在一起了,姜无恙自然得打个招呼。
裴坚就算不是吏部侍郎,身份也不低,乃是关中裴氏族人,乃名门望族,不比五姓七望差多少。
晋朝时期,裴家一部分人迁移到了关中,成为了关中四姓韦,裴,柳,薛之一。
这四家,可有不少人在朝中为官,只要是朝中的关中裴家官员,那天然就是裴坚的盟友。
不过此人据说为官还算正义,做事还算公正,并没有利用权力照顾裴家太多。
“哦,裴侍郎竟也知道我这个无名之辈?”
姜无恙可不是谦虚,他这会儿确实没什么名气。
“呵呵,你小时候经常待在狄公身旁,我去拜见狄公时见过你多次,你忘了?”裴坚笑道。
“倒是不敢忘,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裴侍郎竟然还能认出我。”姜无恙有些诧异。
就这样,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下面和天上的歌舞和万灯!
一个时辰后。
最后一个外国使臣团队表演完毕。
皇帝笑着看了看左右:“有宴岂能无诗,今日,在场做出上品诗作的,朕,皆有重赏!”
“不知,哪位爱卿愿意来开这个头?”
不等众人回应,太子身旁的岐王恭敬道:“启禀父皇,昨日开国郡公之后,太师,御史大夫,平章县侯之孙,狄公亲传弟子,元芳大将军亲传弟子,平章县子中散大夫姜无恙在儿臣宴会上作诗一首景云岁除夜,如今已经传遍了长安。”
“不如,就让他来开这个头如何?”
说罢,岐王朝姜无恙看去,笑着眨了眨眼。
姜无恙心中感动,好人啊,此人帮了他大忙了。
试问天下,论出名,哪里比得上宫廷盛宴!
“哦?”
皇帝顺着岐王眼神看去。
公主,太子,文武百官,外国使臣也纷纷看了过去。
姜无恙不敢耽搁,踏步上前几步,躬身拜道:“平章县子姜无恙拜见陛下!”
皇帝微笑点头:“好一个少年郎,朕记得你,你的中散大夫便是朕加给你的,你可还记得朕在圣旨后面说了什么?”
这就是见皇帝的好处和坏处了,随时一个考验,过了,自然好,过不了,那就别提什么名声了。
不然姜无恙是何人,天生过目不忘,当即高声回应:“臣记得,陛下嘱咐,望尔未来能为我大唐栋梁,为官当如其师狄公务存公忠,毋私偏颇,勉修阙德,以副朕望,臣谨记于心,不敢忘!”
果然,皇帝心情愉悦,赞赏不已,哪怕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好,好,好!”
“你既然作过一首景云岁除夜,那边作一首景云上元夜吧。”
“做得好,朕重赏!”
“遵旨!”
姜无恙闭目沉思片刻,随后看向朱雀大街方向。
“景云初启泰,元夜盛京华。
九陌连灯影,千门映月华。
宝马雕车隘,香风逐鬓斜。
谁家姝丽笑,遗落鬓边花。
吾侪三五辈,游冶兴无涯。
踏歌过柳市,买醉向旗家。
箫鼓喧通衢,鱼龙舞彩霞。
相逢无杂语,但道岁华嘉。
何惧春寒浅,意气自风发。
愿得长如此,不负好年华。”
念完,姜无恙恭敬一礼。
文武百官微微点头,窃窃私语。
“愿得长如此,不负好年华,真好,愿我大唐,千秋万世,繁荣盛华!”公主语气渐渐高昂,赞意不加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