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大帝,降临了!
那股镇压万古,曾让七大生命禁区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帝威,并非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宇宙根本法则的改写!
它如同一道横贯古今的永恒天堑,瞬间截断了整片星河!
那四位本已胜券在握,准备瓜分一场血肉盛宴的古代至尊,脸上的残忍与戏谑,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一个危险的极点,石皇那张由万古神石构成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虚空?!”
“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在不死山前了吗?!”
石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轮回海的至尊更是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那咆哮声震得周遭的星辰都在簌簌发抖,几欲坠落。
“一道早已消散的残魂而已,也敢借尸再现人间?!”
然而,他们的咆哮,很快便被另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狂热的声浪所彻底淹没。
诸天万界,亿万兆正在观看着这一幕的生灵,在经历了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彻底地,陷入了火山喷发般的沸腾与狂欢之中!
“是虚空大帝!”
“他回来了!那位为了人族战了一生的大帝,他又回来了!”
“太好了!葬帝星有救了!人族,有救了!”
无数生灵喜极而泣,他们的神魂都在战栗,嘶吼着,呐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宣泄着那份从绝望深渊中被猛然拽上九天云霄的狂喜!
也就在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天道碑之上,古老的金色神文再次流转。
它没有理会战场上那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以一种无比庄严,无比肃穆的姿态,缓缓地,向诸天万界,盘点起这位人族历史上最值得敬佩的大帝,那波澜壮阔,却又悲壮苍凉的传奇一生。
画面,如同被剥离了所有色彩的水墨画,在所有人的神魂视界中,缓缓展开。
时间,被拉回到了那个无比遥远,也无比黑暗的荒古时代。
那是一个属于太古万族的时代,人族,只是宇宙间一个无比卑微、无比羸弱的种族,如同尘埃。
画面中,一座座由巨兽骸骨搭建而成的古城里,强大的异族生灵圈养着成片成片的人族。
他们不是奴隶。
他们是……血食。
孩童的啼哭,女人的哀求,男人压抑着屈辱的怒吼,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太古生灵眼中,不过是进食之前,聊以助兴的乐章。
绝望,是那个时代,人族唯一的色彩。
而虚空,便是在这样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于那片被称为“血食圈”的废墟里,睁开了他的双眼。
他从微末之中崛起,于尸山血海里,用敌人的尸骨,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天之路!
他天资盖世,震古烁今,于不可能之中,于万族的围追堵截之下,开创了足以媲美任何古皇经文的无上宝典——《虚空经》。
他以星辰为材,以混沌为火,炼制出了那面可以穿梭于无尽空间,无视宇宙壁垒的极道帝兵——虚空镜!
最终,在万族的联合扼杀之下,他逆天证道,沐浴着敌人的帝血,成就了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之位!
然而,成帝,对他而言,并非君临天下,享乐的开始。
而是另一段,更加孤独,也更加惨烈的征途。
他的一生,没有享受过哪怕一日的安宁。
他的一生,只有两个字。
征战!
画面流转。
他孤身一人,手持虚空镜,踏入了不死山,与其中苏醒的古代至尊,展开了震动万古的血战。
镜光所至,空间崩塌,万物化虚,一位自斩的古皇被他硬生生磨灭了半边帝躯,在不甘的嘶吼中,仓皇逃回禁区最深处,再不敢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