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底部的裂痕又延伸了一寸，青光从缝隙里渗出，像水纹般荡开。我靠在岩壁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股灼热感。祭坛碎石贴在掌心，边缘的裂口微微发烫，与远处巨石的光芒隐隐呼应。
这地方不对劲。
裂山獠退走时的眼神不是畏惧，是忌惮。它闻到了别的东西的气息——不属于它的地盘，也不属于这片山谷寻常的妖气。
我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让碎石滑回怀中。左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像是有细针在皮肉里来回穿刺。脚踝肿得厉害，刚才爬进岩缝时蹭破的皮肤还在渗血。
可我现在不能停。
那块巨石下面藏着什么我不知道，但系统已经给出了提示。古卷界面浮现在识海中，一个金色圆点静静悬在地图中央，标注着【待圈占·初级灵地（百里上限）】，旁边一行小字：【检测到外部能量干扰，圈地成功率暂估78%】。
七成八。
不算高，也不算低。关键是，这个数字还在缓慢下降。
我盯着那点金光，心跳沉了下来。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不仅浪费了这次圈地资格，更可能惊动潜伏在这片区域的其他存在。
必须等最合适的时机。
我慢慢解开布条，重新包扎手臂。动作很轻，生怕扯动肌肉发出声响。血已经止住了大半，但伤口周围有些发烫，怕是已经开始红肿。这时候要是发起烧来，连站都站不稳。
调息片刻后，我撑着岩壁起身。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连忙扶住旁边的石棱才稳住身形。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滴在肩头，混着血水洇开一片暗红。
不能再拖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从岩缝中探出身子。外面安静得出奇，雾气比之前浓了些，笼罩着整片谷地。中央巨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节律在跳动。
我贴着岩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五步一停，耳朵捕捉着风里的动静。草叶摩擦的声音、远处枯枝断裂的脆响，全都清晰入耳。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走了约莫二十丈，地面突然出现三道爪痕。
弧形分布，深陷进泥土足有半尺，间距远超普通妖兽的跨度。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痕迹边缘。土质焦黑，像是被烈火燎过，却又没有焚烧的烟味，反而透着一丝阴寒。
这不是裂山獠留下的。
我收回手，指尖泛起一阵麻意。那股寒气竟顺着皮肤往里钻，像是有东西在经脉里游走。我立刻运转微弱灵气将其逼出，喉头一甜，差点咳出来。
忍住了。
这痕迹是新的，最多不过半个时辰前留下。而且方向正对着巨石所在的位置——有人来过，或者……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我抬头望向中央巨石，裂缝中的光雾又浓了几分，空气开始扭曲，仿佛热浪蒸腾。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从那边传来，像是有什么在召唤我靠近。
不行。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神志清醒了些，立刻后退两步，从怀里掏出那株蕴灵草的残根，贴在额头上。
草根还剩最后一丝青光流转，凉意顺着眉心扩散，压下了那股诡异的吸引感。
好险。
若不是及时察觉，刚才那一瞬几乎就要迈步走进那片光雾里。那种感觉太奇怪了，不像幻术，也不像神识入侵，更像是……本能被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