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剑入鞘，掌心那道裂痕还在隐隐作痛。林子里的阳光已经偏了方向，影子拉长，先前那片沾着金色粉末的焦叶还攥在手里。我没有再试第二次瞬移，也不敢。星尘引的存在说明有人在盯着这片区域，或许不止一双眼睛。我转身就走，脚步放轻，却不停歇，直奔三清召集的密议堂。
山路不平，碎石硌脚，但我走得很快。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几次跳跃——第一次落地偏差，第二次精准穿插，第三次甚至能在中途折返。空间法则确实在识海中留下了路径，可每一次动用，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经脉。若是在阵中失手，不只是暴露位置的问题，很可能会被直接碾碎在星力缝隙里。
密议堂建在山腹之中，入口隐蔽，外有禁制遮掩。我走到门前，守卫认出是我，侧身让开。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青铜灯燃着幽光，照得四壁浮雕忽明忽暗。老子坐在主位，闭目不动；元始天尊立于案前，手中玉简正缓缓浮现字迹；通天教主靠在殿门一侧，手指搭在剑柄上，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我上前一步，行礼：“弟子来迟。”
老子睁眼，看了我一眼，声音不高：“你刚从北境回来？”
“是。”我答，“我去试了瞬移之术，也发现了些东西。”说着，我把那片焦叶放在案上，推到三人面前。
元始天尊皱眉，伸手虚引，叶片便浮起半寸。他凝神看了一会儿，道：“星尘引……妖族的眼线已经布到了外围。”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他们知道我们要动。”
我没有接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裂口还没完全愈合，血痂边缘微微翘起。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说下去。
果然，老子开口：“你既已掌握空间挪移，可有把握用于破阵？”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掌心朝上。“有，但有限。”我说，“我能短距穿行，也能中途变向，但每次施展，都会反噬经络。若连续使用三次以上，身体便撑不住。而且……”我顿了顿，“周天星斗大阵依星辰运转而生，节点交替时会有空隙，我正是借这个时机跃入。可一旦他们在关键处设下封禁符阵，或者有高手坐镇，我的动作就会被预判。”
殿内一时安静。
老子抚须，良久才道：“你说得不错。此阵集妖族之力而成，诸妖神位固定，星力流转如环无端。正面强攻，必遭围杀。唯有寻其运转间隙，扰其节奏，方有一线之机。”
我点头：“所以我建议，由我带一支精锐小队，潜入阵枢外围，在星力交接的刹那突入，专司扰乱与探查。主力不必随行，只需在外围待命，一旦发现阵型松动，立刻强攻。”
元始天尊放下玉简，看向我：“你是说，以你为饵，引动阵法变化？”
“不是饵。”我摇头，“是针。像一根细针，扎进运转的齿轮之间，哪怕只能让它顿一下，也能为后继者争得破绽。”
通天教主忽然笑了声：“胆子不小。”
我没动，只看着他们。
他又问：“若你进去，出不来呢？”
我站起身，目光没躲：“宁碎不退。哪怕多撑一息，也算完成了任务。”
老子轻叹一声，闭上了眼。元始天尊拿起笔，在玉简上添了几行字。通天教主不再说话，只是手按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过了片刻，老子睁开眼，道：“就这么定。你率小队潜行，目标不是破阵，而是找阵眼、扰运转。一旦得手，立即传讯。主力不会贸然出击，等信号明确后再行动。”
元始天尊补充：“我会在前线设一道传信符阵，你只要打出特定灵印，我们就能感知方位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