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三期顶层,云酷酒吧被改造成了一座悬浮于云端之上的璀璨宫殿。
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如同凝固的银河,将柔和而昂贵的光芒倾泻在每一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荷兰空运而来的郁金香与法国顶级香槟混合的微醺气息,低沉悠扬的大提琴曲如同丝绸般滑过耳畔,为这场名为“京城传统文化与新玄学交流会”的盛宴,铺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CBD无敌的夜景,万家灯火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星海,仿佛在对宴会厅内的名流们俯首称臣。
就在这片由豪车、华服与权势构筑的森林入口,一辆最普通的网约车,如同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突兀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身休闲装(被谢清芷以“这叫返璞归真”为由强迫换上的)的程景行,被气质清冷的谢清芷从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那双毫无灵魂的眼睛,呆滞地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脚上那双与周围锃亮皮鞋格格不入的运动鞋,仿佛是他最后的倔强。
【内心声道】
“好家伙,这门把手是纯金的吧?抠下来能卖多少钱?这地毯,踩着跟踩棉花似的,我家床都没这么软。这帮人穿得跟要走红毯似的,一个个跟企鹅一样,不勒得慌吗?唉,为了顿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程景行的出现,如同一滴清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场内,几位正在交谈的、跺跺脚就能让京城商界抖三抖的大佬,瞬间噤声。
“看,那位就是程先生!果然返璞归-真,竟只穿一身休闲服!”
“嘶——大道至简!这叫‘常服即道袍’!你我这身臭皮囊,着相了!着相了啊!”
大佬们敬畏的目光,在程景行看来,跟看神经病没什么两样。他无视了所有人,眼神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宴会厅最深处、灯光最暗、但食物最丰盛的自助餐台!
那里,就是他的应许之地!
他闻到了焗龙虾和黑松露的香味,这是他今晚唯一的动力!
眼看他就要像饿狼般扑过去,一只纤纤玉手拉住了他。
谢清芷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兰:“前辈,我知道您不喜俗世眼光,以‘食气’为本。但今日之局,还需您坐镇主位。”
程景行内心在咆哮:“食屁!我就是饿了!什么主位?哪儿离发言台最远我坐哪儿!”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一暗,一束追光打在了主讲台上。
作为主办方的阎少峰,在一片聚光灯下,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他就像一位掌控全场的王者,脸上挂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但眼镜片后的眼神,却如毒蛇般锁定了程景行。
“捧杀计划”,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晚上好。”阎少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夜,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家,一位活着的传奇!”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饱含“敬意”地落在了程景行身上。
“他,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守道人,是大道至简的化身!他如神龙见首不见尾,闲庭信步于红尘之间,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语可断人富贵!他,就是我们的名誉会长——程景行,程先生!”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程景行一脸懵逼:“这孙子在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