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重新定义了这次会面的性质。
“这不是试探，也不是谈判。”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学生，去拜见老师。”
所有人闻言，心中剧震！
“立刻准备最高级别的仪仗和安保！”副官立刻反应过来，准备下达指令。
“糊涂！”
龙王却呵斥了一声。
他看着手下这些紧张过度的干将们，失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是喜好清净的人，大道至简，你们搞那么大阵仗干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指令。
“去，到后勤那儿，给我备一个好点的水果篮，挑最新鲜的。”
“我们……就以新搬来的街坊邻居的名义，去串个门。”
水果篮？
串门？
整个S级最高机密会议室里，所有的大佬和将军们，集体石化。
……
半小时后。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牌照的、最普通的黑色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了胡同口。
龙王下车，手里真的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谢清芷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走在午后洒满阳光的胡同里，像一对再也普通不过的、去探望亲戚的爷孙。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周围那些看似普通的民居窗户后面，有多少双顶尖特工的眼睛，正用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这里。
程景行刚吃完买回来的豆浆油条，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满意足地刷着短视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又来？”他有点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以为又是哪个剧组或者行为艺术家，“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
程景行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一脸和蔼笑容的龙王，以及他旁边站姿恭敬的谢清芷。
他愣了一下。
虽然对方穿着普通，但程景行还是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提着水果篮的大爷，气质不一般。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无法言说的气场。
他的内心OS再次启动：“这大爷谁啊？看着跟普通老头不一样啊……是清芷她爷爷？还是什么微服私访的街道办大领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龙王主动开口了。
他用一种无比亲切、无比和蔼的语气，笑着说道：
“是小程吧？你好你好，我们是住附近的老街坊，听说这儿新搬来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我们过来看看，认识一下。”
“街坊邻居？”
程景行一听这个，立刻联想到了社区里的热心大爷大妈，警惕性瞬间下降了九成。
“哦哦哦，原来是邻居大爷啊！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地把人往里让。
三人走进院子，在那棵已经非凡的神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一场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邻里拜访，一场实则可能决定未来国家战略走向的顶级对话，即将展开。
程景行正准备去屋里拿他珍藏的、印着“XX电脑城”广告的一次性纸杯来待客。
龙王却看着这满院的生机，看着那棵散发着淡淡道韵的神槐，缓缓开口，问出了他准备的第一句试探之语：
“小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