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退!顶住!顶住!”
歇斯底里的吼声,在溃散的人潮中显得如此微弱。
东倭大队长山田,挥舞着他那柄家传的武士刀,试图在绝望中挽回败局。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汗水与硝烟混合,模糊了他的视线。身边的士兵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和魂”,此刻碎裂一地,化作了哭喊着、尖叫着、只求活命的野兽。
他看到一个士兵丢弃了步枪,转身就要逃跑。
“八嘎!”
山田怒吼一声,长刀带起一道寒光,劈向那个逃兵的后背。
刀锋堪堪触及衣角,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炸开。
砰!
子弹撕裂空气,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山田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怒吼卡在喉咙,武士刀停在半空。
眉心处,一个细小的孔洞缓慢渗出血液,如同红色的花瓣,在他额头悄然绽放。
他致死都不明白。
在那片混乱的冲锋人群中,在那八千双充斥着杀戮欲望的红色眼睛里,是谁,打出了这致命的一枪。
是谁,在数不清的奔跑、嘶吼、射击中,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如此精准,将一个渺小如蝼蚁的目标,一击毙命。
他的身体轰然倒地,武士刀脱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指挥官阵亡了!”
“山田大队长死了!”
恐慌,像瘟疫般在东倭士兵中传播。
指挥官的阵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死亡的镰刀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再也没有人试图抵抗。
没有了指挥,没有了信念,他们只是一群被追赶的牲畜。
彻底溃散了。
楚锋冷漠地拉动枪栓,将步枪收回背上。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开启着【神级枪法】的他,在嘈杂的战场上,锁定了那个目标。扣动扳机,子弹的轨迹,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描绘,精确到毫米。
这,只是他今夜无数次精准射击中的一次。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独立的第十旅,这支曾经被嘲笑为“兵痞”的部队,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悍。
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
他们是复仇的洪流,是狂暴的野兽,是死神的使者。
每一个东北军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们用刺刀,刀尖在敌人血肉中搅动,感受着生命的消逝。
他们用枪托,带着破风的呼啸,砸碎敌人的头颅,听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甚至用牙齿,像最原始的野兽,撕咬着、啃噬着,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这群侵略者身上。
那不是战斗,那是宣泄。
那不是杀戮,那是祭奠。
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为那些被践踏的尊严,为这片被铁蹄蹂躏的黑土地。
东倭士兵的哭喊声,求饶声,被淹没在枪声、喊杀声和刺刀入体的闷响中。
没有人手软。
没有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