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捡漏”特级焦炭,为厂里立下大功,林建国一战成名。
科长杨卫民亲自在全科大会上点名表扬,称赞他“有勇有谋,敢于担当,是年轻同志学习的榜样”,并当场奖励了他两块钱奖金和一张极其珍贵的“猪肉票”。
在这个年代,钱是好东西,但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东西。这张沉甸甸的一斤肉票,其价值和诱惑力,远远超过了两块钱本身。科里众人看向林建国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而角落里抄写文件的李怀德,则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黑得像锅底。
下了班,林建国揣着肉票,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先是去了趟副食品商店,在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让售货员给割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用油纸仔细包好,又用草绳系得结结实实。
提着这沉甸甸的一斤肉,林建国回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天色渐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棒子面糊糊和咸菜疙瘩混合的味道,这是这个年代最寻常的晚饭味道。
当林建国提着那块不断往外渗油、散发着生肉独有香气的五花肉穿过院子时,这股独特的香味,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院里原有的气味平衡。
正在院里水龙头下洗菜的几个大妈,鼻子不约而同地抽动了几下,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林建国手里的油纸包上。
“哟,建国这是……发财了?买肉了?”
“看那油纸渗出的油,怕不是得有一斤吧?这孩子,出息了!”
“建国,在厂里受表扬了?”
林建国笑着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没多解释,快步回了自己的小屋。
他关上门,把肉放在桌上,看着那红白相间的漂亮纹理,心里一阵满足。穿越过来这几天,嘴里淡得能飞出鸟来,今天总算能开开荤了。
他找出原主留下的一口小铁锅,架在煤炉上。没有葱姜蒜,甚至连盐都金贵,但这都不是问题。他把肉切成薄片,直接下锅。
“滋啦——”
肥肉一遇热,立刻蜷曲起来,金黄色的油脂被迅速逼出,一股霸道而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焦香,猛地在小屋里炸开。这股香味,仿佛长了腿,顺着门缝、窗户缝,蛮横地钻了出去,迅速弥漫了整个中院,甚至连前院和后院都闻得到。
中院西厢房,贾家。
秦淮茹正给棒梗几个孩子喂着清汤寡水的窝头,闻到这股味儿,手里的动作一顿。孩子们更是伸长了脖子,使劲地吸着鼻子,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妈,是肉!是肉的香味儿!”棒梗丢下窝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建国屋子的方向。
后屋,躺在床上的贾张氏那鹰钩似的鼻子也动了动,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循着味儿就往外走。
“好啊!我们家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哪个天杀的还有钱吃肉!这是存心馋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循着味儿,精准地找到了林建国那间耳房的门口。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和从门缝里不断飘出的肉香,贾张氏心里的嫉妒和怨毒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她也不敲门,直接一屁股坐在林建国门口冰凉的台阶上,扯开嗓子就开始了她的经典表演。
“我的天爷啊!我苦命的东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她一边狠狠地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干嚎起来,声音又尖又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没吃没喝,连口稀的都喝不上……可有的人哪,心都黑透了,自个儿关起门来吃香的喝辣的,闻着这肉味儿,就不怕晚上睡觉被摸了良心吗!”
她的哭嚎穿透力极强,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端着饭碗,围在不远处看热闹。
屋里,林建国正用筷子夹起一片煎得金黄焦香的肉片,准备送进嘴里,听到外面的哭嚎,眉头一皱。
这老虔婆,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有开门出去理论,跟这种泼妇吵架,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还正中她的下怀。
他心中一动,默念一声:“解析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