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语气,将自己那套早已在心中盘算了千百遍的“温水煮青蛙”策略,缓缓抛了出来。
“所以,妈,对付这种人,我们不能用蛮力,得用脑子。”
“得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昏暗的灯光下,秦淮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精明与算计,那光芒甚至压过了头顶那枚昏黄的灯泡。
“我们不能一上来就去‘要’,那太低级了,也太容易被人看穿。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先‘给’。”
“给?”
贾张氏一愣,显然没跟上儿媳妇的思路。
“对,就是给。”
秦淮茹胸有成竹地解释道:“您想啊,他一个大小伙子,还拖着个半大的妹妹过日子。他一个大男人,能会做什么家务活?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这些细致活儿,他能干得利索吗?”
她看着贾张氏那张依旧困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引导着。
“从明天开始,我就以‘邻里之间互相帮助’的名义,主动过去看看。”
“就说看他一个大男人带妹妹不容易,顺手帮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了,帮他把屋里屋外打扫打扫。”
“一开始,他肯定会拒绝,甚至会警惕。这都不要紧。”
“关键是我的态度。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图,就是单纯的热心肠。我姿态放得越低,态度越真诚,他一个上过战场、受过表彰的英雄,就越不好意思对我一个孤儿寡母拉下脸来,把我往外推,对不对?”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坚持下去,他总有不好意思再拒绝我的时候。这人情,不就一点一点建立起来了吗?”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魔力。
“等他习惯了我的‘帮助’,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心,打心底里觉得我秦淮茹,是个善良本分、不求回报的好邻居。到那个时候,咱们家再有个什么急事,比如棒梗病了,或者家里没米下锅了……”
“我再去找他,不用哭,也不用闹,甚至不用开口借。”
“我只要往他面前一站,眼圈稍微红一下,再叹口气,露出点为难的样子。您说,他之前欠了我们家这么大的人情,他能好意思袖手旁观吗?”
“他能好意思不主动开口问我‘嫂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只要他开了这个口,那主动权,就彻底回到我们手上了!”
“这,就叫润物细无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我们这张用‘人情’织成的大网给牢牢套住了!”
“到时候,他就是第二个傻柱!”
不。
秦淮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他不是第二个傻柱。
他是一个比傻柱强一百倍,不,一千倍的长期饭票!
昏暗的灯光,将她脸上的表情映照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在她唇边无声绽放。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自己缜密如蛛网般的精心算计下,那个如钢铁般坚毅冷硬的男人,正一步一步,毫无防备地,走进自己为他量身打造的温柔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