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焕点点头,道:“冯涛说是一位几乎毫无修为的女子托他送信,原来是你。”
唐蕙道:“我当初是易了容的。”
周焕道:“冯涛胆子大,行事张扬无法无天,你很会找人啊。”
唐蕙道:“杀善门有不少关于风云洞天的情报,我早知此人给圣主找了不少美貌的婢女,特意守株待兔等着他。”
风云洞天的脏污之事被杀善门知晓,周焕颇感丢人,沉声问她:“你还知道什么?”
唐蕙害怕地往后退几步,小声道:“圣主好色,药师宫的宫主曾以此为由抓他把柄。但圣主行事谨慎,身边的女子皆是自愿跟随,无一人被强迫,方宫主只能作罢。”
周焕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的难看。
他盯着唐蕙的眼睛,一边施展验心之术一边问她:“杀善门可在圣主身边安排了美貌女子?”
唐蕙如坠火窟,在验心之术的作用下,她预感到自己一旦说谎,便会遭受烈火烧灼的酷刑。
她带着哭腔回答:“风云洞天若有我们的人,定是最高的机密,不可能告诉我的。”
周焕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唐家与秦家可有旧仇?”
“不但无冤无仇,秦若海对在下还有大恩。”唐云山异常平静地回道,“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是他教我读书习字,为我寻找名师教导剑术。没有他,我会在小山村里当一个放牛娃,一辈子目不识丁浑浑噩噩,永远没有机会见识江湖之远天地之大。”
“畜生,”周焕面色更沉,颤抖着厉声喝问:“你为什么杀他全家?”
唐云山苦笑之色更浓,说道:“没什么理由,你杀了我吧。”
周焕一剑刺中唐蕙的肩膀,再次喝问:“说不说?”
唐蕙面色惨白,忍着痛低着头道:“没用的,我也是该死之人,我们父女早做好了被千刀万剐的准备。”
果然,唐云山面无表情的垂着头,似乎没看见女儿受伤流血。
这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刀疤汉子突然一跃而起,化成一个巨大狰狞的黑色骷髅头,一口将周焕囫囵个地吞进嘴里。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以为刀疤汉子早已气绝身亡。以周焕的修为,也是确定刀疤汉子死透的情况下才没有防备。
他不知这刀疤汉子在杀善门中地位甚高,修成一种死后可以短时间内化成厉害邪祟的功法,将其当做报仇雪恨同归于尽的杀手锏。
周焕在骷髅口中,仿佛进入一个威力奇大的能量阵。大阵四周有数道奇异强大的力量撕扯他的身体。
换做修为稍低的神君,瞬间就会落得个类似于被五马分尸的下场。
周焕冷静应对,正待以灵力破解法阵之时,唐云山一剑出手,将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劈个粉碎。
周焕摇晃着身体落在地面,吐出一口黑血,说道:“你明明是个凡人。”
唐云山依旧是中年人的模样,周身上下毫无灵力波动,也没有邪修的诡异气息,却能以凡人一剑,毁掉刀疤汉子的杀手锏。
周焕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过哪种功法或哪种丹药,可以让凡人拥有修士的能力。
“不要再问,在下只求一死。”唐云山收剑入鞘,把头扭向一边,对周焕来了个不理不睬。
许久之后,他依然是一副心如死灰、甘愿等死的模样。
周焕嫉恶如仇,又是个不易控制的暴脾气,如今年岁大了,火气不但不减,反而更胜从前。见唐云山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忍不住重重一拳捶在他的脸上。
至于自己是否坏了风云洞天的规矩,是否会被圣主指责,周焕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把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往死里狠狠地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