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霸阴鸷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地踏回黑龙帮总舵。暗影首领那干脆利落的拒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骨刺,死死鲠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憋得他胸腔阵阵发闷。
他沉坐在冰冷的铁木大椅上,手指用力按着突突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暗影首领的话语,还有那双幽紫如寒潭的眸子,冷得让人心头发怵。
“暗影身为大宗师,怎会真的惧怕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罗天霸眼神闪烁,眼底翻涌着疑云,“他拒得如此果断,连五百万美金都不动心……这里头,定然藏着我不知道的隐情!”
忌惮太极门的百年底蕴?还是凌霄龙背后,真站着连暗影组织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窜动,却始终抓不住半分头绪,这未知的疑云,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可无论心中有多少困惑,胸腔里燃烧的怒火与屈辱,却愈发炽烈滚烫!他罗天霸横行天都城数十载,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先是在钟家小子手上连番受挫,如今请个外援都被无情打脸!
“哼!”他猛地一拳轰在新换的铁木扶手上!“咔嚓”一声闷响,坚硬的铁木扶手竟被这含怒一击砸出一道裂纹。“既然暗影不敢接这单子,那我罗天霸,便自己动手,碾碎他们!”
一股凛冽刺骨的煞气从他周身暴涨而出,殿内空气都仿佛瞬间冻结。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毁灭疯狂。
“来人!”他沉喝一声,声线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片刻间,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大殿中央,落地无声。
左侧那人枯瘦的身形佝偻如老鬼,周身气息阴冷得能凝出寒霜,臂膀上的断魂铁链似有灵性,蛇一般扭曲蠕动,发出“嘶嘶”轻响,正是左护法断魂!
右侧则是一尊移动的铁塔——右护法秋百照!他留着寸草不生的板寸,面庞粗犷如刀劈斧凿,铜铃大的眼睛开合间精光爆射,浑身虬结的肌肉将劲装撑得鼓鼓囊囊,每一寸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爆炸性力量。
他一手象形拳已练至化境,模仿巨象踏地,拳风沉如山岳,跺脚能裂丈许地面,一声怒喝便可震碎常人肝胆,乃是黑龙帮攻坚破阵的第一杀器!
望着麾下两大护法,再想到自己浸淫多年的修为,罗天霸心中一股磅礴的自信陡然冲上天灵盖。
“我就不信,三大混元境巅峰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凌霄龙、一个风飞扬!”
他虽未踏足宗师境,但五级混元境巅峰的修为早已稳固多年,赖以成名的龙爪手,浸淫数十年,刚猛霸道无匹,指尖能裂金石、撕铁甲,早已练至出神入化之境,自问同阶之中无人能及!
如今有擅长诡异链法、防不胜防的断魂,再加上力能扛鼎、拳法刚猛无俦的秋百照辅助,三人默契多年,联手之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就算凌霄龙真有古怪,风飞扬轻功卓绝,他也有十足把握将这两人彻底碾压,挫骨扬灰!
“冯莽!”罗天霸目光扫向一旁伤势未愈、面色苍白的冯莽,“你带人镇守总舵,严防死守,不得有失!”
“是,帮主!”冯莽连忙躬身应道,眼中满是敬畏。
罗天霸不再多言,猛地一拍扶手,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站起,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凝若实质,几乎要将大殿压垮。他大手一挥,声如惊雷:
“断魂!秋百照!点齐二十名精锐帮众——最低都是三级通脉境的狠角色!随我,直奔钟府!”
“今日,定要让钟家鸡犬不留!定要让那凌霄龙,跪地求饶,受尽折磨而死!”
“是!”断魂与秋百照齐声应诺,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凶光,断魂铁链“哗啦”作响,秋百照的拳头更是捏得“咔咔”爆响。
霎时间,黑龙帮总舵内杀气冲霄汉!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凝成实质,弥漫在夜色之中。
以罗天霸为首,断魂、秋百照左右护法紧随其后,二十名气息彪悍的精锐帮众如狼似虎,组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破总舵大门,撕裂沉沉夜色,朝着钟府的方向悍然杀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骚扰,只有黑龙帮倾巢而出的顶尖战力——雷霆总攻!
夜风骤然变得狂躁,乌云如墨般翻滚着遮蔽了皓月,天都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阴霾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钟府,这座屹立天都城多年的府邸,即将迎来创立以来最严峻、最残酷的灭顶之灾!
而此刻,尚在府中指点弟子拳法、享受着片刻安宁的凌霄龙,还不知一场席卷而来的血腥风暴已悄然逼近——这将是他入世以来,最为狂暴、最为凶险的生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