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道尽了所有人的心声。除了神仙，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拥有如此改天换地、近乎神明般的力量？
凌霄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轻拍了拍钟新月的肩膀，柔声道：“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我自然是人，只是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罢了。”
他的安抚并未完全驱散众人心头的震撼，但总算让凝固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众人都缓缓回过神来，只是看向凌霄龙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崇拜、感激与深深敬畏的复杂眼神。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才纷纷转向那三个躺在焦坑边缘，重伤倒地、哀嚎不止的黑龙帮高手。
罗天霸、秋百照、断魂三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们如同三条濒死的野狗，浑身焦黑，血迹斑斑，气息微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他们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傅，这……这三人该怎么处置？”风飞扬强忍着剧痛，虚弱地问道。
凌霄龙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三人，如同看着三只蝼蚁，随即看向刚刚被朱三常扶起来的钟长龙，语气恢复了平静：“还是交给钟叔叔决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长龙身上。
钟长龙看着那三个险些让他钟家万劫不复的仇敌，眼神复杂。
有恨意，有后怕，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只摆了摆手，疲惫地说了一句：
“让他们走吧。”
他终究不是嗜杀之人，今日的教训，已然足够惨烈。
杀了他们，固然痛快，但恐怕会与黑龙帮乃至其背后的势力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他不想再将钟家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凌霄龙对于这个决定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罗天霸三人，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机：
“今日饶你们狗命，是钟叔叔仁慈。”
“日后若是再敢动钟家分毫，无论你们躲到天涯海角……”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罗天霸三人的心上：
“我必亲临黑龙帮，将尔等——连根拔起，彻底覆灭！”
“滚吧！”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股无形的气浪，震得罗天霸三人气血翻涌，又喷出几口鲜血。
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丧家之犬般，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钟府前院，再次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因某人那惊世骇俗的实力而心潮难平的复杂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