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林川淡淡道,“就怕有人玩阴的,比如用丐帮的人当人质,或者拿他养父母的事做文章,逼他束手就擒。
萧峰重情义,这都是他的软肋。”
段誉不再多言,狠狠一夹马腹,催马跟上,心里暗暗祈祷萧峰能平安撑到他们赶到。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前路虽有未知的凶险,却因这同行的身影,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三人一路前行。
段誉因为担心萧峰是不是向林川询问!
“三哥,你说萧大哥会不会没事?江湖人虽多,可真要论单打独斗,能胜过他的怕是没几个吧?”
段誉勒着马,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不信的侥幸。
他一想到萧峰要面对整个中原武林的围攻,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总盼着能有奇迹发生。
林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还是太天真。
江湖事哪能只看单打独斗?
这次英雄大会,所有人都憋着劲要拿萧峰开刀,理由都找好了——杀师、灭门,桩桩件件都够让他百口莫辩。
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别说萧峰,就是神仙也架不住。”
他见多了这种抱团取暖的场面,一旦形成公愤,再强的英雄也难敌人心险恶。
段誉被说得一愣,脸色渐渐发白,握着缰绳的手都紧了几分:
“那……那咱们得快点!可别让萧大哥吃亏了!”
说着就要催马加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聚贤庄。
“急什么。”
林川伸手拉住他的缰绳,力道不重却很稳,“咱们出发得早,赶在大会前一日准能到。
现在慌慌张张乱了分寸,反倒容易出岔子,说不定还没到聚贤庄,先被人设了埋伏。”
他做事向来不喜欢赶急,宁愿稳扎稳打,也不愿因急躁出错。
段誉这才稳住心神,却仍是坐立不安,屁股在马鞍上挪来挪去,眼睛频频望着前方的路,像是能穿透层层树林,看到聚贤庄的景象。
每过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嘀咕一句“怎么还没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正行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还有女子的叱骂声。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林川示意段誉放慢速度,催马绕过一片茂密的林子,就见旷野上,一群手持刀棍的汉子正围着个黑衣蒙面人缠斗。
那黑衣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手利落得像只黑豹,手里短刀翻飞,寒光闪闪,招招狠辣,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忽然,她反手从腰间摸出几枚暗器,手腕一抖射了出去,却被为首的老妪用拐杖尽数打落,
其中一枚飞镖还被拐杖“铛”地弹回,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染红了黑色的衣衫。
“哎哟!”
黑衣人痛呼一声,身形一晃,显然伤得不轻,再也坐不稳马鞍,从马上跌了下来,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段誉看得急了,哪里还忍得住,拍马冲上前,横剑挡在黑衣人面前,怒视着那群人,
“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一个女子,不害臊吗?有本事光明正大较量,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
为首的平婆婆抬眼上下打量他,见他穿着华贵,不像江湖草莽,拐杖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闷响,语气不善:
“哪来的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敢管老娘的闲事?
我星宿派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乃大理段誉!”
段誉梗着脖子,语气硬气,心里却有点发虚——星宿派的名头他也听过,不是好惹的,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撑,
“这事我管定了!有本事冲我来,一对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