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
“你外公被丁春秋推下悬崖后,虽保住性命,却落得半身瘫痪,连说话都困难,全靠苏星河偷偷寻药照料,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找人了。
至于你外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当年你外公心里装着别人,对你外婆不够珍惜,你外婆气不过,便离开了,后来改了嫁,断了联系。
等你外公悔悟过来,想寻她时,丁春秋早已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处处阻挠苏星河的行踪,这一拖便是三十年,彼此都以为对方不在了。”
这话一出,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段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王语嫣,却不知从何开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恩怨纠葛,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萧峰默默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自己的父母,又在哪里?是否也像王语嫣的外公外婆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林川打破沉默:
“下月初八去聋哑谷,保管让你见到外公。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回趟曼陀山庄,
把这事告诉你娘,让她有个准备,顺便找找你外婆的踪迹——或许你娘知道些线索。”
王语嫣点头,眼里虽还有泪,却多了几分坚定:
“好,我听你的。无论如何,都该让娘知道真相。”
段誉道:“那我也跟你们去曼陀山庄看看?听说那里的茶花天下闻名,我还没见过呢。”
他想跟着凑个热闹,也想多陪陪王语嫣,帮着宽宽心。
“不必。”
林川摆手,“你出来这么久,大理那边怕是惦记了,先回大理报个平安,免得你父亲担心。
初八直接去聋哑谷汇合便是,正好也让你那位义兄虚竹一起过来,多个人多个照应。”
萧峰道:
“我带着阿朱四处走走,看看江湖上的动静,顺便打听丁春秋的行踪,初八准时到聋哑谷。”
他看向王语嫣,温声道,“弟妹放宽心,亲人尚在,便是天大的喜事,总能一家团聚的。”
王语嫣红着眼圈笑了笑,擦了擦眼角:
“多谢萧大哥。刚才失态了,让大家见笑。”
“这有什么。”
萧峰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自己的身世至今是谜,父母的下落更是杳无音信,能看着别人一家团聚,也是好的。
林川看在眼里,知道萧峰心里的疙瘩,忽然道:
“大哥,有件事得提醒你。江湖上都说你杀了玄苦大师、乔三槐夫妇,这事透着蹊跷,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萧峰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三弟知道些什么?
我当日在少室山,亲眼看到玄苦大师圆寂,身上的掌法确是我的降龙十八掌,可我……我绝没动手!”
他一直为此自责,觉得是自己的身份连累了养父母和恩师,此刻听到林川的话,像抓住了一线希望。
“真凶不是你。”
林川沉声道,语气肯定,
“有人在暗中模仿你的掌法,故意栽赃嫁祸。大恶人未必是真恶,伪善的家伙才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