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了吧?快求饶,学狗叫。”
孩童连声告饶:“姐姐快放手,汪、汪……
他的叫声也让背着锄头路过的农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中年妇人说:这些熊孩子也只有黄丫头你能降得住。
黄玉蓉这才松开手笑道:“下次小心!孩童赶紧闪到一边说:不痛,一点都不痛。”
黄玉蓉反问:“真不痛,那让我再揪一把。”
孩童却捂住耳朵说:就不,汪汪……边说边把水牛往草多的地方赶。
黄玉蓉格格笑开了。
焦天放和农人也都笑了。
二人慢慢走到那片房舍前,焦天放意外的发现房舍前面还有一个小池塘,塘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数不清的柔嫩枝条丝丝下垂宛如美人的青丝,想到这儿,焦天放特意看了看黄玉蓉垂在腰际的秀发。
一阵微风拂过平镜般的水面,吹起鳞鳞细波,黄玉蓉走上前用手摩娑着粗糙的树皮。
“我认识马伯伯也就在这棵垂柳旁,说着讲起了曾经的过往。
我那年刚八岁,家里很穷,娘整天起早贪黑,还是食不果腹,除了饿还是饿,为了填饱肚子,娘每次出外挖野菜都带着她,所以小小的年纪,都能分辨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就像这柳树上刚发的嫩芽就是一道很不错的菜。那天我一个人提着小蓝子去摘柳芽,也不知怎的就摸到这儿,爬到树杈上去摘,正摘的起劲。忽然看到刘伯伯手里握着书卷,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院门,心里有些害怕,因为采摘嫩芽常被人骂,一慌张脚底打滑,惊叫声中,眼看就要落到水里。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但奇怪的是身子却落在一个坚实的臂膀里,等回过神来,刘伯伯已把我放在地上笑咪咪的问:
“小姑娘:你上树干什么?”
“回刘先生的话,我摘柳芽。”
刘慎有些意外的说:“你认得我。”
黄玉蓉深施一礼说:“当然认得,我常听先生教书。”
刘慎看着黄玉蓉稚嫩的脸蛋疑惑的说:“你听我教书,不会吧,总共二十几个学生,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黄玉蓉拉着刘慎的手说:“先生您随我来,刘慎被她的小手扯着来到房后的窗台边说:“每次听先生讲课,我就站在这儿。”刘慎看到窗台的下面摆着几个石块,这是黄玉蓉个头矮用来垫脚的。
刘慎猛然想起确实有几次看到窗外的这张娃娃脸,他以为是村里的孩子好奇贪玩也就没在意,绝没想到她是站在那里听讲课的,便问她:“那你学到了什么没有,”黄玉蓉点头说:“有啊,我学会了写我的名字。”
刘慎饶有兴趣的说:“那你写给先生看如何?”
黄玉蓉说:“好呀,”她从旁边捡起一段小木棍,在地上写下了黄玉蓉三个工整的正楷字。刘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个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所写,就是正儿八经的在学馆的学生都写不出这么有力的字。
他又问:“除了名字你还会写什么。”
黄玉蓉退后几步在地上唰唰唰的划起来,只见一个游龙走蛇的草体字在地上一一显现。竞是前朝才女的一首词赋,生亦当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