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杰竞然能笑出声来说:“大姐呀,这才屁大的地方,拴了两个大活人,你还不让俺挨着你,你以为这是在厅堂里那么宽敞呀!将就些吧,等明天把咱们送到官府,再往法场一推,断头酒一喝咔嚓一刀,就不难受了。”
黄玉蓉听他油嘴滑舌的,也不想跟他多说费话,就又别过脸去。
随着路面变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两边根本无法站人。以致镖队越拉越长。
孟光杰说:“丫头你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他见黄玉蓉斜睨着看他,便叹口气说“俺知道你不想说,俺落到今天这下场不亏,因为俺们要打镖车的主意,而你真的是无辜的,大老远的跑来和俺同乘一车,你说这叫不叫缘份。
”黄玉蓉冷笑道:“要死了,还那么多的费话。”
孟光杰又是一叹道:“死有什么可怕的。俺这么多年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买卖,死十次都够本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正值好年华的大美人儿,却来陪着俺共赴阴曹做苦命鸳鸯。可惜了。”
正说的口沫横飞,冷不防黄玉蓉头一摆,又撞在他的下颌上,差点让他下巴脱臼。
他疼的一咧嘴说:“给你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黄玉蓉娥眉一挑说:“你真的不怕死吗?我只用高呼一声,这黑汉子要逃,他们立刻就会让你如愿。还死的很惨,你信不信?说完做势要喊。
孟光杰立马认怂道:“小姑奶奶千万莫喊,俺信!”
黄玉蓉看看后面的镖手和前面的刘总镖头俯在他耳边说:“那晚我和孟大哥在东街酒楼义结金兰,他称我为十三妹,咱们也应该以兄妹相称了,眼下生死攸关,要想活命就得同心协力,听明白了点个头。”
孟光杰听了她的话,又想起那天晚上哥哥对他的警告,还有哥哥那沙包一样的大拳头打起来非常疼,不由打了个冷战接着连连点头。黄玉蓉便佯装劳累,斜躺在孟光杰身旁嘴唇刚好挨着孟光杰绑在背后的双手,用牙去咬绳头,孟光杰则看着刘总镖头那三人。
黄玉蓉用了小半个时辰,功夫不负有心人,绳头终于解开了。黄玉蓉坐起来转到后面和孟光杰背对背小声说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胜败在此一举,否则都得死!
这句话特别有份量,让孟光杰噤若寒蝉,摸着黄玉蓉光滑柔嫩的小手,却再无半点邪念。由于只能摸索着解,又费了一顿饭功夫总算拉开绳头。
就在这时一个镖师发现不对喊:总镖头,他们解开了绳子!
话音末落,从头顶传来金仞破风的声音,那镖师的头颅己飞上半空。黄玉蓉长这么大从末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惊声尖叫起来。就在一眨眼间,数十个黄色身影从天而降,金铁交鸣的声响此起彼伏,各种暗器和兵仞在空中飞舞,骨碎肉裂,鲜血四溅,垂死者的挣扎哀嚎声也不绝于耳,堪比人间地狱。
二十多个镖师瞬间仅剩五六个在拼死抵抗。刘总镖头凭着高超的武功躲过了第一波袭击,不过胡三和刘四全都中招,刘四当场毙命,胡三身中数枚暗器跌落马下。身体扭曲翻滚,呻吟不断。刘总镖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等凶险还是第一次碰见,他看到孟光杰正解争脱了捆绑的绳子,便一声大喝道:贼子看剑。身形凌空拨起,在空中和剑变成一条直线,以长虹贯日之式,闪电般的向孟光杰的胸膛刺来,孟光杰刚挣脱腿上绳索,眼看闪着寒光的剑尖已至,大惊失色想都没想身形一翻滚下车去,却把背靠着他的黄玉蓉直接暴露在死亡的威胁之下。黄玉蓉急转身时,正好看到刘总镖头凶狠的目光和已近在咫尺的剑尖,她知道已避无可避,脑间浮现焦天放刚毅的脸庞,星眸一闭静静等死。
却不料一个有力的大手抓过她的俏肩把她抱到一边,当她挣开眼时,只见一个身形极其魁梧戴狰狞面具的大汉左臂抱着她,右手抓着雪亮的剑身,那剑尖已刺入他的肩部,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缝滴在黄玉蓉的脸上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握住剑,黄玉蓉惊叫道:“孟大哥。”
刘总镖头被对方握住剑身刺不进也抽不出,索性舍了青锋剑,挥掌向惊恐万分的黄玉蓉的头顶击来。孟光豪抱着黄玉蓉身形一转,黄玉蓉算是躲过那致命的一掌,但那一掌却结结实实的打在孟光豪的背上,受此重力,孟光豪和黄玉蓉一块滚落在路上,孟光豪落地的时喷了一口血到黄玉蓉的胳膊上,黄玉蓉仰躺在路面看到面具掉落的孟光豪显出痛苦的表情便知道他受伤不轻,黄玉蓉心里一阵感激,为了救自己竞两次受伤,不过没等她起身又一险情接踵而至,后面镖车的辕马突然受惊,向前狂奔,而黄玉蓉来不及起身,眼看就要被马踏车碾,孟光豪大吼一声,猛的一拳击中马头,情急之下似有千钧之力,那高头大马足有千斤竞被孟光豪打的四脚离地,连车带马重重的摔在路上。刘总镖头欲擒贼先擒王,又挥剑紧紧逼来,却被余光和孟光杰各执兵刃冲了过来,三个人便在这狭窄的一线天战做一团,只见金铁交鸣,火星飞溅。孟光豪俯身拉起黄玉蓉只向她安慰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加入了对刘总镖头的围攻。
黄玉蓉看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东倒西歪的旗子,镖车上路面上岩壁上到处血迹斑斑,只有看到快要落山的残阳才让她感到自己还活在人间。所有的镖师都被杀死,整个镖队只剩下垂死挣扎的总镖头,看来难逃全部覆没的结局。自己眼下虽无生命之忧,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此时只想悄悄离去。但觉得那样有失礼节,再者她还有话要问孟光豪。
刘总镖头身上挨了几刀,虽不致命,但鲜血已湿了大片衣服,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血人。黄玉蓉不知怎的竞生出测隐之心,都在世间生而为人,非要分个你死我活,何苦呢!
忽然刘总镖头犹如拼死一搏的困兽,竞能冲破三大高手的合力围杀,直向黄玉蓉冲来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黄玉蓉根本没有江湖经验,瞬间就被刘总镖头揽在胸前手指扼住喉咙,动弹不得。左手用剑指着步步紧逼的孟光豪三人,而前后还有二十多个劫匪在外围虎视眈眈,
黄玉蓉只觉得喉咙越来越紧,大张着口喘着粗气,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