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呀!”黄玉蓉急忙循声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吓傻了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模样,猫一样的大眼睛占了小脸蛋的很大一部分。不过因太过清纯秀丽,而更显的娇憨可爱!尖下巴,细长的脖颈,俏肩柳腰婀娜多姿。穿着土黄衫裙,虽旧却十分干净。手里拿着一段绳子,正惊恐的看着坐在草垛满身血污的黄玉蓉。
黄玉蓉起身走到她面前说:“小妹妹,我不是鬼,昨天我路过一线天碰见了劫匪,幸亏逃得快才捡了一条命,就成了这副模样。让你受惊了。”
小姑娘仍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黄玉蓉,发现她虽然衣着肮脏,但其实很年轻,光那双亮若秋水璨璨若星的大眼睛就叫人喜欢。
“我以为天下就我一个不幸的人,没想到你这样漂亮的大姐姐也会遭此劫难。说着话好看的猫目泪光一闪,小琼鼻抽了一下,看似要落泪。
黄玉蓉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依然愁眉不展说:“回姐姐的话,我叫凤红。”
黄玉蓉点头说:“多好听好听的名字,姐姐叫黄玉蓉,看妹妹一直愁眉不展的,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其实人活着就要经历这样或那样的磨难,就像姐姐昨天的那场劫难从天而降,一眨眼就只剩下身上这身破衣服,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凤红苦笑说:“不瞒姐姐,你看到我拿的这个绳子了吗?本来是准备找个歪脖子树上吊自尽的。”
黄玉蓉听了十分震惊的看着凤红:“妹妹你开什么玩笑!”
凤红垂泪道:“真的,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黄玉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与姐姐听听吗?”
凤红紧咬朱唇,任凭泪水在粉腮滑落说:“娘走得早,我和爹爹相依为命,靠卖艺挣两小钱,日子虽清苦倒也过得去。没想到去年爹爹得了重病,花光了所有的钱,为了治病在钱庄里借了银子,最后爹爹还是撇下我撒手人寰。昨天钱庄的人过来催债,本来只欠他们三两银子,却要我立刻还三十两!我一个小女子不知道其中的原委,这么多钱如何还得上。他们就说限三天还不上就要把房子收走,还要把我卖到青楼抵债?爹爹至今还放在家中无钱安葬,我除了以死解脱还能怎么办?”她边说边哭,渐渐的泣不成声!
黄玉蓉抱着哭的浑身抽?的凤红说:“没想到妹妹的命也如此的苦,姐姐虽然刚遭劫难,不过手里还有点钱,咱们把老人家先安葬了再说。”
凤红含泪看着黄玉蓉慈爱的星眸,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说:“蓉姐姐的大恩大德,凤红莫齿难忘。”
黄玉蓉掏出一钱银子递给凤红,你去镇上帮我买身衣服,然后咱们去镇上买口棺材去。
凤红拿着钱匆匆去了,过了半个时辰,凤红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回来,黄玉蓉便在树从后把衣服换了。又来到水塘边,黄玉蓉洗去脸上血污,又把秀发重新梳理了。不然那满脸污垢血迹不仅会引来人们围观,还会引来不必要麻烦。
到了镇上后,黄玉蓉先买了一大盘煎饺、两碗汤和风红共餐,她看着愁锁眉煎的凤红把筷子递给她说:事已至此,还请节哀顺变,先吃饱肚子在说!凤红其实也早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是万念俱灰没有任何食欲,如今听着蓉姐姐那推心置腹的安慰话语,看着香气诱人的饭菜又一次热泪盈眶,黄玉蓉站起来替她擦着泪水。
“吃吧,今个姐姐管饱,吃饱了才能做事。”
凤红才举起筷子挟起焦香的煎饺放入口中咀嚼,黄玉蓉点头道:“这就对了吗!姐姐也饿坏了。”
一盘煎饺一会就见了底,黄玉蓉吩咐店家再端上一盘。
吃完饭,黄玉蓉又和凤红一起去了棺材铺,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副棺材,然后又给了老板二两银子让雇几个青壮年抬到凤红家里装尸入殓,找墓地挖坑,因为凤红才搬家到这云岭镇,没有户家也没有亲戚,只有几个好心的邻居帮忙。凤红看着爹爹瘦骨嶙峋身子被装进棺材里,耳听钉棺材板咚咚的声响,不由得跪伏在棺盖上又一次哭的死去活来,看的邻居们也都跟着落泪。
黄玉蓉含泪拉她说:“妹妹,逝者已逝,生者当节哀顺变,多哭无益,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黄玉蓉劝住凤红后,便开始安排抬棺下葬,从坟上回家后又花钱找人置办酒饭招待帮忙的邻居等人,接下来凤红拜谢宾客。黄玉蓉温婉大方,把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让众人惊奇不已,当他们得知黄玉蓉是凤红半路相识的姐妹时,纷纷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说是凤红的孝心感动了观音菩萨,下凡来解救苦难的。黄玉蓉平日里没少听人的赞美之词,但在这种场合,被这样夸奖却让她有些难为情,只是含笑不语。
凤红在黄玉蓉的陪伴下送走最后一个宾客,从对面的墙角处闪出三个人影,他们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讪笑,让凤红立时脸色大变,娇躯颤抖。犹如大白天看到锁命五常一般。黄玉蓉揽住凤红的俏肩轻声安慰她。
“妹妹别害怕。”
那三个人已到了面前,当中那个瘦脸鼠目八字须,穿锦袍华服摇手着折扇的中年人流里流气的说:
“凤姑娘,你爹已埋出去了,欠钱庄的银子也该还了吧。”
黄玉蓉道了万福。“请教这位掌柜遵性大名,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那瘦子盯着黄玉蓉吹弹可破的脸蛋说:吆,怎么多了一个美娇娘,我是万通典当铺的掌柜叫田七,凤老儿活着的时候欠了我们三十两银子,俗话说:父债女偿,今天这钱必须的还。”
凤红怯生生的说:“可我爹在世时说的可是三两。”
田七一合折扇生气道:“凤姑娘你爹刚埋出去你就开始赖账了,即然你不仁别怪我们不义,张三李四,按合约收房子抢人。”
他身后那两个面目凶狠的打手应了一声,就开始撸袖子动手。”
凤红吓得花容失色,娇躯也开始觳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