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悻悻的放下手,一时竟不敢看黄玉蓉不可侵犯的脸蛋和星眸。回头看到十多个上早学的孩童,他们瞪大惊愕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他看着黄玉蓉说:“对不起!在下失态冒犯,还请黄姑娘责罚!”
黄玉蓉仰望苍穹说:“本来我们可以做朋友,可穆兄不感兴趣,也好,就此别过吧。”
穆云升含泪道:“我真羡慕焦兄,若你们喜结连理,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为你们祝福,我对黄姑娘的爱慕之情!那怕天老地荒,也丝毫不减,今生无望,只盼来世了!代我向刘先生辞行!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玉蓉怔在那儿,看着穆云升离去的背影,朱唇轻启,却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穆云升回到靖西,先去了桃花坡,见到了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的黄秀英,便上前施礼问候。黄秀英喜出望外,忙上前拉着焦天放的手。
“放儿你回来了,可曾见到蓉儿。”
焦天放说:“当然见到了,蓉妹和刘伯伯已经和好如初,远胜从前!蓉妹让我先回来和婶婶说一声,以免婶婶牵挂。她在刘伯伯那儿逗留几日就会回来。
黄秀英看着风尘仆仆的焦天放说:“这丫头往日挺懂事的一个人,这次是怎么了,让你一个人回来,放儿快进屋,婶婶给你做饭。”
焦天放摇头。
“婶婶我不饿,我想赶紧回枫树沟,这么多天没回家,我娘也一定很牵挂。”
黄秀英一想也是。
“说的也是,只是这一路的奔波劳碌,婶婶连顿饭都没让你吃,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焦天放忙说:“婶婶不必这样,又不是外人。”
黄秀英突然想起什么说:“放儿,有件事婶婶觉得奇怪,前几天来了两个人,说是你的兄弟,来家里坐了一会留下一百两银子走了,婶婶不知其中原委,那银子还放在屋里。要不你还是带走吧。我们过惯了穷苦日子,家里放这么多钱,心里不踏实。”
焦天放摇头道:“那是孟大哥送给婶婶花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婶婶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近些时日我可有点忙,没事的话就不过来了,婶婶多保重。”
说完转身走了。
黄秀英看着焦天放高且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眼里满是疑问,蓉儿又没回来,问也没人问。
焦天放回到家中,面对娘不停的问话,他只是敷衍了事,随后就说走了太多的路已经筋疲力尽,腿酸腰疼,需要好好歇息。然后和衣躺在床上暝目不语,焦大娘看着儿子憔悴的脸庞。
“放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蓉儿发生不愉快的事了!”
焦天放睁眼道:娘你瞎猜什么呀!蓉妹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只是蓉妹还在褚州没回来而已。我真的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谁知一睡就是三天。焦母更坚信自己的猜测,不然放儿也不会这么萎靡不振的,只是放儿死活不说,她这个当娘的深知儿子的脾性,只能干着急而没有办法。
第四天,焦天放早早起床,对娘说要进山里去,便出门而去。
天柱峰下仙女瀑旁,宛如天河到悬的仙女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从数十丈高的半山腰飞流直下,气势磅礴,巨大的水流落入深潭,让下面的潭水波浪翻滚,涌到岸边冲撞着石岸,发出啪啪的声响。
焦天放坐在岸边半人高的青石上望着潭水痴痴发呆,垂在膝盖上的手掌下面摆着十几个鸡蛋大小的石子,自从官府禁猎以来弓箭成了禁品,为了能捕到猎物,那些靠山吃山的猎户们各显其能,有挖坑做陷阱,有设置吊索,……而焦天放凭着过硬的本领,用石子做镖,击空中飞鸟,地上走兽。也会有不小收荻,今日本打算捕一些猎物回去,怎奈总是心不在蔫,提不起精神来!他隔上一会便会抓起一粒石子丟在水中,就在他又一次去摸石子时却什么也摸到,心中有些奇怪,回头看时,却发现黄玉蓉笑靥如花的看着他,手中捏着那枚石子。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便使劲揉了揉眼睛。
黄玉蓉奋力把石子丢向瀑布然后看着焦天放嗔道:“怎么!才几天没见就认不出来了?再仔细看小妹变丑还是变漂亮了?”
焦天放嗫嚅道:“蓉妹,你几时回靖西了?”
水流轰鸣声几乎把他们的说话声音都淹没了,黄玉蓉指了指瀑布,又指了耳朵,表示听不清楚。然后顺着水流向下便走,焦天放心领神会,便随着她向前走。来到一个足有十丈长高两丈有余的巨岩旁,水响大为减弱,黄玉蓉才转身看着焦天放。
“告诉我为什么不辞而别?一个人回来?”
焦天放看着黄玉蓉愠怒的眼神说:“蓉妹,我不是给你留了封信,难道你没有接到?”
黄玉蓉大声道:“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焦天放垂下眼帘迟疑片刻说:“蓉妹你己经长成一个大姑娘,终要有自己的幸福归宿,穆兄气宇轩昂,又有无量前途,你们若能结成连理,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哥会衷心祝福您的。”
黄玉蓉上前一步,星眸喷火。
“焦大哥,你说的可是心里话?”
焦天放面对黄玉蓉的直视,垂下眼帘故做轻松的笑道:“蓉妹,你这叫什么话,难道大哥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吗。”
黄玉蓉娥眉一凝冷哼道:“你太是了!都怪你,把我一个人丟在褚州,害得我脚上都累出了泡,回来还被娘骂。”
说完转身走上光搭搭的巨石,面对巍峨的天柱峰,那轻柔的裙裾被一阵风吹拂飘舞,更显身姿婀娜。焦天放走上前去和她并肩站上岩石,刚想说点什么黄玉蓉却咄咄逼人。
焦大哥!穆兄说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小妹也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汉,但有一点你不如他,他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友情亲情皆可舍弃!”
她目光挑衅的看着焦天放错愕表情。
“你却太完美了!完美的没有一点私心,没有私心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你明明喜欢我,却无私到把我推给穆云升,可我偏偏喜欢你这个大傻蛋,我想嫁给你做你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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