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升看向黄玉蓉,她的脸色煞白。星眸中既有遗憾又有不甘。他轻轻的拍了拍黄玉蓉觳觫的俏肩说:“没事的,趁他们没有合围之前,你从左边悄悄走。你不用担心我。凭着我祖上的荫庇,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其实说这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如今燕王之权势,比他当年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他们家传之今日,已历经三代。那还能与巴彦相提并论。
黄玉蓉摇了摇头,泪水随之滚落。她上前一步步走到穆云升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摸穆云升的面颊,右手在他腰部化为骈指,趁他不点了他的穴道。
穆云升浑身一震,想要说话又被黄玉蓉点了哑穴,他挣的面红耳赤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焦急的眼神看着黄玉蓉。
黄玉蓉站起身退后几步,双膝下跪。含泪说:“咱们相识以来,我屡受穆兄的恩惠。却没有给你任何的报答。还伤害了你。穆兄却以徳报怨,令我汗颜。如今身陷绝境,再想报答也成空谈。唯有挺身而出,为穆兄争得一线生机,至于你的恩情来生必报。”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迎着官军凛然而去。
穆云升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呲欲裂。却始终难动弹半点。只能看着黄玉蓉被欢喜雀跃的官军包围。
他只能默运玄功,冲关解穴。约了一顿饭功夫,被制的穴道终于解开。刚一恢复知觉,他用剑拄地就奋力起身,向官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当他冲过草滩,登上一个高岗,却见明净的阳光下。官军已排着整齐的队形。顺着大路返回褚州了。黄玉蓉坐在马背上。她没挣扎,只是任那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疼彻心扉。
穆云升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锉败感。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黄玉蓉就这么被押回褚州。那怕豁出性命不要也得拼上一拼,就在他准备冲下山时,却觉胸口发闷。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官军押着黄玉蓉穿过褚州城门时,天刚亮。街边铺子还没开张,只有几个早起的挑夫蹲在墙角啃冷饼。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谁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黄玉蓉被直接带到燕王府正厅。
厅内香炉冒着青烟,燕王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上面是猛虎下山图。他盯着黄玉蓉,见她面色虽憔悴,眼神却依然未变,清得像山泉,他又想起了那接住雪花的白嫩手掌,还有那回眸一笑!
“本王想给你两个选择。”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是做王妃,二是去九泉之下陪我儿?”
黄玉蓉站得笔直,尤如雕像。面对巴彦逼视的目光,一副凛然不惧的模样。
我选第三,你儿子因我而死,若到九泉之下,见到本姑娘,他会再死一次。”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燕王猛地站起,手扶案角,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她。
“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竟敢如此忤逆本王!”他咬牙切齿,忽然冲上前,一把揪住她衣领,狠狠摔向柱子。
黄玉蓉撞在石柱上,肩头剧痛,一口血涌到喉咙,又被她咽了回去。她靠着柱子缓缓站直,抹了嘴角的血线。
“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指望我低头休想。”
燕王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一挥手:“打入死牢,三天后问斩!”
两名侍卫上前架她。她没再说话也不反抗,只挺起娇躯,一步步走出大厅。
她被重新送回褚州死牢。阴冷潮湿。黄豆大小的油灯在昏暗的墙壁上跳跃。铁门哐当关闭。,锁链声回荡在石壁之间。黄玉蓉手脚镣铐未解,跌坐在地时发出沉闷的响。
高处一道窄窗透进点灰光。她靠着墙坐稳,铁环磨着腕骨,有点痛,但还能忍的住。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狱卒提着油灯走来,停在牢门前。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长得倒是俊俏的很,可惜就要被刑场问斩了。”
这时狱婆子走来恭身道:“赵狱官,这儿是女牢,按大禹律,男子是不准无故进入的。你们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