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马一路向南狂奔五十多里,到了一个叫松林坡的地方。
马匹已经跑不动了,大部分都嘴里吐沫,必须得歇息一下才能继续赶路。
孟光豪和焦天放商量一下,就地下马。
孟光豪把马丢在一边让它啃着干草。自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腰身,再看别人亦是如此。有些人累的不行干脆躺在地上瞑目养神。
孟光豪走到黄玉蓉身边看着她汗水涔涔的样子。
“三妹,你受苦了?”
黄玉蓉轻摇螓首说:“我没事,反倒是孟大哥和众兄弟因我受累。让小妹心中甚感不安。
“只有三妹安,俺们才安。”孟光豪连声说。
众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黄玉蓉也霞出了劫后余生的一丝轻笑。
黄玉蓉看着孟光豪衣襟上被血浸湿了一片,忙上前关切的问:孟大哥,你受伤了。
“大哥俺皮糙肉厚的这点伤根本不值得一提。”孟光豪满不在乎。
黄玉蓉却不依说:“看血的颜色有点不对,应该是带有毒性的。让小妹看看。说完不由分说的把孟光豪按坐在一块石面上,去看他的伤。
孟光豪有些尴尬。“三妹,真没事。”
黄玉蓉仔细审视着那伤口,是箭伤,可能是距离太远的原故,伤口并不深,但血呈紫色。
黄玉蓉娥眉轻凝。“得吸出毒血,不然会感染的。”说完俯下身用口去吸。
孟光豪吓了一跳,接着大笑不止。边笑边说:三妹,你饶了俺吧,俺从小就怕痒痒。”
他边说边躲避,却不曾注意到黄玉蓉失落的眼神,星眸无光。待看到她的眼里噙泪嘴唇抽搐才止住笑。
“三妹,俺真的怕痒。”却还是悻悻坐下。“那你给俺看看吧。”
黄玉蓉这才露出欣慰的笑意,给他吸去紫血,直到血色鲜红,才从余光手中接过金创药,小心倒在伤口,然后用布包裹。
这时徐忠走了过来递给黄玉蓉一个黄布包。
“三妹,这个给你。”看着黄玉蓉疑惑的眼神。徐忠解释道:“这是穆兄弟昨天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黄玉蓉沉默片刻接过来放在石上,随手又把孟光豪的衣服拉好。
孟光豪被她的关切搞得红了脸。见她放在石面的包袱,想打破尴尬的气氛,便笑着说:“这小子真是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像个书生,武功还不错。更主要的是脑袋瓜子极灵,连头发稍都是空的藏着点子。三妹你不看看他送了你什么吗?”
孟大哥,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黄玉蓉笑道。
俺闻到了肉饼的香味。孟光豪使劲嗅着。那俺可要取出来吃了,俺平日最忍不得饿。说完解开取出一个纸包,打开确实是两个香喷喷的肉饼。便递向黄玉蓉。
“是个好小子,知道三妹刚刚获救,需要吃的。”
孟大哥,你吃吧。我现在一点都不饿。她见孟光豪露出不相信的样子,便说:“真的。今天早上吃断头饭,又是白米饭又是红烧肉的还有一壶酒,我吃的可好了。
“啧啧”孟光豪露出艳羡的表情,“杀头还有那待遇还有酒。”他咂摸着舌头。啥时候俺也吃一顿试试。
徐忠在旁插话:“三妹福大命大,你可不行。万一真让人一刀下去咔嚓了,那不亏大了!”
他絮絮叨叨的还想说下去,孟光猛的把一块肉饼塞住他的嘴骂。
你给老子闭嘴,俺也是有福之人。那像你饿死鬼转世。
徐忠差点噎着,但还是使劲嚼着。边嚼边说:“谢大哥,要不这样咋能吃到香喷喷的肉饼呢?”
现场又是笑声一片。
孟光豪把另一块饼丢给余光。拿着。
余光也不推让,一口咬下去。油顺着嘴角流。
孟光豪看着还鼓囊的包裹说:俺看里面还有什么,若有酒的话,你们都不许和俺抢,听到了吗!”
说着伸手打开包裹,赫然是一双靴子和衣服,还有小衣,小裤。还有一条绣着并蒂莲的肚兜,月白底子,针脚细密,边沿还缀着一圈银线。
场面一下子又尴尬了
焦天放猛地扭头,咳嗽两声,抓起水囊仰脖喝水。余光低头踢着一块石子。孟光豪左手摸着后脑,右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尴尬的说:“这小子,怎么…怎么送…”俺得往那边看看去说完转身便走。
黄玉蓉红着脸把肚兜叠好,心里却热乎乎的。她顺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血已经结痂。黄玉蓉没再问。她低头看着包袱底,还有一块月氏布、一包药粉、半截火折子。她捏起药粉闻了闻,是止血的三七。下面是一身衣服。紫衫紫裤,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