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天放接过来,戴头上试了试,拉下面罩有点紧但还能凑合。接着是甲胄和战靴,穿戴整齐后余光审视一遍。
“焦兄弟穿上这身甲真威武,几千条命,就靠你了。”
黄玉蓉穿过惶惶不安的人群,找到孟光豪。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把手腕用布条紧紧缠绕。他眼望着官军枪戟如林。在朝霞里闪着刺眼的光芒,他准备再组织一次冲锋。
“孟大哥。”黄玉蓉喊道。
孟光豪回过身,看到衣服上沾着血污泥泞的黄玉蓉,心中升起愧疚之感。
“是三妹啊。你找俺有事吗?”
“孟大哥,我想到了一个突围的办法。
黄玉蓉的话让孟光豪多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么意外。从那次扳手腕之后,他就知道,三妹很不一般。是一个比老爷们更像老爷们的女子。
“说来听听?”孟光又把目光对准官军的盾阵。
“时间紧迫,重甲兵随时都能发起一波死亡冲锋。”
黄玉蓉便把心中的想法给孟光豪简单的说了一遍。
孟光豪思索片刻,他虽然觉得黄玉蓉的计划太过胆大,但眼下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于是点头。
“俺通知众弟兄,你去让焦兄弟准备吧。”
“好嘞。”黄玉蓉答应了一声,转身向焦天放的位置跑去。
重甲军的鼓声又响,又像前几次那样,重甲兵如一条黑色巨蟒,向众兄弟最密集的地方冲击,但这次众兄弟没有硬扛,而是闪开一条通道,所以突击过后,仅伤亡四个人。焦天放跳上马,紧随在他们后面奔向巴彦所在的土坡。
巴彦骑在马上看着他的重甲兵在那群山野村夫之间来去自如。心中十分得意。但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场景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群村夫怎么变聪明了?
他看着突击归来的重甲兵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让身旁的传令官招重甲兵百夫长过来询问情况。随后的场面更让他心中起疑。做为精锐中的精锐,重甲兵非常注重军纪,但有一位身形极高穿着普通重甲的人,一直在队伍向这边移动,甚至和领对的百夫长并驾齐驱了。
巴彦对穿令官说:“那个高个士兵有些可疑拦下他。”
传令官点头说了声“诺”便挥动令旗让他停下。
谁知他不但没停,反而催马直冲过来。
“有情况”传令官大惊失色。“盾阵保护殿下。”
三百名盾兵持盾迅速移动,只见战靴齐齐踩地的嗒嗒声,钢盾相接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
扬起的尘土遮掩了飘扬的燕字大旗,盾牌三层相叠,像一个巨大的乌龟壳,把巴彦护的严严实实。
眨眼间,身穿重甲的焦天放纵马狂奔,距巴彦不足五十步了。他从背上取下硬弓搭箭。
巴彦骑在马上被重甲层层围着。从盾甲的缝隙中他看到正飞奔而来的那个大个子重甲兵。冷笑了一下。他伸手说:“拿本王的弓来。”
钢弓接过来还没搭箭,他就感到了死亡的威胁。抬眼看时,那人站在奔跑的马背上。闪着寒芒的箭已对准了自己。霎时一阵冷汗从后背冒出。
但对方的箭已脱弦。带着死亡的嗖声从盾牌缝隙里穿过,直接穿透巴彦的咽喉。扑通一声,仰面落马。
在那一刻他的眼前浮现黄玉蓉,那桀骜不驯的面容,他知道再也没有征服她的机会了。
焦天放又一箭射落了燕字大旗。这是发给孟光豪的讯息,说明已经得手。飘落的旗面,刚好盖在巴彦的身上。
孟光豪、黄玉蓉等人趁官军慌乱之际,拼死冲杀突破箭阵。杀过隘口
黄玉蓉回头,阳光照在巴彦的脸上。他的眼神望着苍天,充满着不甘和遗憾。那支穿透咽喉的箭,箭尾白羽还在风中颤动,像朵不肯落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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