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豪转过身,脸上的疤在风里显得更狰狞:“你明不明白,俺让你下山!是给你活路!弟兄们的议论你也听到了吧?
“你倒是替我着想,我下山能去哪儿?”黄玉蓉苦笑说:“朝廷通缉我,追杀我,我走到哪都是死路一条!你让下山,是想让我死在外头,还是落入官府手中再上一次刑场。”
“你头脑聪明,总有法子活下去!”他大声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可你在这儿,他们都怕了!”
“那你呢?”她盯着他,“你信我,还是信那些风言风语?”
孟光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红:“孟大哥。你要我走,我便走。当初在醉月楼咱们焚香结拜,说的多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话犹在耳边,咱们今天就用这种方式分道扬镳。
黄玉蓉强忍着夺眶之泪,缓缓说。
孟光豪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就像头顶布满阴霾的天空。
黄玉蓉双膝一弯,跪在地上说:“孟大哥几次救我性命,这次大闹褚州城,杀死燕王,连累许多兄弟丧命,小妹深感愧疚,此恩我会永远铭记于心,请受小妹一拜。
孟光豪面无表情的摆手说:“你走吧。”
黄玉蓉起身看了孟光豪一眼。慢慢转身
“三妹!”孟光豪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走吧?”他声音嘶哑。”路上小心。”
她不再犹豫大步走了,娇躯挺直。。
风卷起她的衣角,吹乱了发,可她没伸手去扶。
孟光豪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越走越远,手慢慢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黄玉蓉走到后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走。
不远处,寨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砸了东西。
这时余光迎上来,脸色发白:“三妹,你真要走?”
“不走又能怎样!”
“你去哪儿?”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余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走进生活了几个月的山洞,从角落翻出一个旧包袱,一把匕首,还有一身褪色的粗布衣。
她把包袱背在肩上,转身便走。
洞外,孟光杰拦在门口,手里握着刀。
“三妹?”他冷笑道:“撇下众兄弟下山自个逃命了?”
黄玉蓉看着他挪揄的眼神。想起这几个月来,为了报答孟大哥和众兄弟的救命之恩。她没日没夜的操劳,给伤者救治包扎,采药洗衣服。结果还是被当做灾星赶下山,真是世态炎凉呢!
“你让开!”黄玉蓉不卑不亢的说。
“不让呢?”
她没说话,抬手抽出匕首,刀尖直指他咽喉。
孟光杰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半步。
她从他身边擦过,脚步没停往后山而去。
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脚下的路满是碎石和焦土,每一步都硌得生疼,
黄玉蓉忽然停住脚步。注视着前方。
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了时才发现是焦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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