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将土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孟光豪瞳孔一缩。翻身上马,吼:“传信!快马报蓉帅,敌将已穿过防线,蓝田关恐有变!再派人去南门,通知焦天放,加强警戒!”
宋宏泰伏在马背上,风刮得脸生疼,他知道孟光豪不会轻易放过他。刚才只顾奔逃,被路边的枝柾划破了脸颊,热热的好像留血了。他不敢擦,也不敢包扎。
身后马蹄声追的紧。在一个巉岩处,宋宏泰掏出短刀在马臀上插了下去,然后跃下马背,自己贴着岩壁往上攀。那马受惊后狂奔,蹄声一路延伸出去,引开了追兵。
他喘着气,靠在石缝里,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是军令符节。他用布擦了擦,塞回胸前。
再抬头。天色变暗,不辩东西,竟不知道身在何处。
宋宏泰深吸一口气,心中焦急万分。干粮,水都随着马的走失,全都没了。又饥又渴的宋宏泰叹了口气。
只能在黑夜里摸索着走。忽然前方发现一片微弱的亮光,陷入绝境的他顾不了许多,只能小心的走过去!
走的近了,眼前两盏腊烛,一个年轻女子跪在那儿,用一根木棍拨着快要燃尽的纸品。
火光在女子的身上摇曳,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那脸型体态,透出惊人的气质。
穆兄,为了见你,我特别换上你送我的那身衣服,里外都是…
原来是祭祀誓去亡魂的。
宋宏泰不忍打扰,转身就要离去。
却猛然发现她所在位置,有些不对劲,黑黢黢的山崖。好像有松动的迹像,要滑坡。
“姑娘,快闪开。”
他猛扑过去,抱着那女子,一个纵身。
却因活动过猛,触到伤处,再加上饥渴难耐,竟抱着那女子摔倒在地上。
在昏迷的一刹那,听到山体脱落的声响。
等他醒来时,感觉躺在一个温软之处,稍微清醒一点,他才觉出自己枕在女子的腿上,在微弱的亮光下,一张美貌无双的脸庞,和一双迷倾天下的眼睛,在关切的注视着他。
“蓉姐姐,从那儿蹦出个冒冒失失的男人,吓死我了。”
“凤红别这样说,是人家救了咱们,我看他是渴坏了,把水拿来。”
宋宏泰感到有葫芦放到唇边,口干舌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咕咕咚咚的喝下肚去。
喝饱了水,他的体力也逐渐恢复,一看天还没亮,挣扎着坐起身,对眼前女子一抱拳。
多谢姑娘,在下有急事,耽搁不得,咱们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那两个女子一眼。
“后悔有期。”
四更时分,宋宏泰赶到蓝田关,并大声喊门。
城楼上百夫长听出他的声音,忙吩咐军士开城门,吱呀打开一条缝,他急忙冲入,差点撞翻守门卒。
“升旗!擂鼓!全军登城!”
他一脚踹开鼓楼门,亲手擂鼓。咚——咚——咚——三声,震得全城惊醒。
副将跌跌撞撞跑来:“宋将军?你不是……”
“没时间解释。”他一把抓住他衣领,“立刻下令:弓手登楼,火油上城,紧闭四门。”
宋宏泰站在鼓楼下,喘着气。他手腕上的血已经凝了,可还在渗。他靠着鼓架,抬头看天——天快亮了。
他知道黄玉蓉就在那片山岭后面,带着她的兵,一步步逼近。
他闭了闭眼。
城头开始响动,弓手列队,火油桶滚上墙。旗子升起来了,是朝廷的赤底金边旗,在晨风里哗啦作响。
他走上城楼,望着南门外那片林子。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还能走多远。”
林子里,黄玉蓉接到孟光豪的禀报
急问:“那将官是不是年纪轻轻,相貌堂堂。”
探马连连点头。
“是啊,蓉帅是如何得知的!”
黄玉蓉懊恼的一跺玉足。
难道这是天意!
说着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泥里。刘缜站在她旁边。
“宋宏泰来了。”黄玉蓉说。
“那还打不打?”刘缜问。
黄玉蓉抬头看天。红彤彤的太阳正从山后爬上来,照在她脸上。
“打。”她说,“他来了,才更要打。”
她转身,对传令兵说:“通知焦将军,带中军从东坡压上,我要他亲自盯住南门。一个时辰后,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