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哥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油麻地。
林默站在庙街的牌坊下，看着来往的摊贩不再像以前那样瑟缩着躲警察，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也换成了洪兴的人——陈浩南特意打过招呼，以后这一带由林默罩着，规矩只有一条：“别欺负老实人”。
“默哥，这是这个月的分成。”阿杰捧着个铁盒跑过来，里面码着整齐的钞票，“陈浩南说，以后尖沙咀的三个酒吧，也分我们三成利。”
林默接过铁盒，掂量了一下，突然递给旁边卖鱼蛋的阿婆：“阿婆，这钱你拿着，修修你的摊子。”
阿婆愣了愣，看着林默的眼神从以前的害怕变成了感激：“林先生，这怎么好……”
“拿着吧。”林默笑了笑，“以后有人敢收你双倍摊位费，报我的名字。”
刚说完，巷口传来高跟鞋声。张敏穿着警服走过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豹哥的案子审得差不多了，他把总华探长也咬出来了，廉政公署正在查。”她顿了顿，递过一张照片，“这是他藏在监狱里的账本副本，还有几个联英社的漏网之鱼，地址都在上面。”
林默接过照片，上面是三个地址，最后一个画着个小小的十字架——是油麻地教堂。
“教堂？”他挑眉。
“豹哥信教，以前常去那忏悔。”张敏看着他，“小心点，那神父不简单，据说跟海外的黑帮有联系。”
林默把照片揣进兜里，突然瞥见教堂门口闪过个熟悉的身影。是王祖贤，她穿着素净的连衣裙，手里捧着束白菊，正往教堂里走。
“她来这做什么？”林默皱起眉。
张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复杂：“王小姐的父亲昨天去世了，据说以前常来这祷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王祖贤父亲的腿是被豹哥打断的，这些年一直卧病在床，她在夜总会驻唱，大半的钱都花在了医药费上。
他快步走进教堂，里面很安静，只有管风琴的声音在回荡。王祖贤跪在最前排的长椅前，背影单薄得像一片叶子。
林默在她身后站了很久，直到她转过身，眼眶通红：“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默蹲下身，从兜里摸出样东西放在她手心——是那枚银质硬币，“你爸以前总说，这硬币能带来好运。”
王祖贤握住硬币，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到死都在念叨，说没看到豹哥遭报应……”
“现在看到了。”林默替她擦掉眼泪，“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就在这时，神父从忏悔室走出来，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慈爱的笑：“这位先生，需要忏悔吗？”
林默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不对劲——这神父的指甲缝里，有淡淡的火药味。他想起张敏的话，不动声色地说：“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这位小姐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