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安记茶餐厅”的玻璃窗，落在王组贤擦得锃亮的柜台上。她正低头核对着账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后厨传来的煎蛋香气，在安静的店里漫开。
“早啊，王小姐。”卖报纸的阿伯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份刚出炉的报纸，“给我来份火腿蛋通粉，多加两块萝卜。”
“阿伯早。”王组贤抬头笑了笑，扬声朝后厨喊，“陈先生，一份火腿蛋通粉，萝卜加倍！”
后厨传来陈先生的应和声时，林默打着哈欠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他昨晚在码头忙到后半夜，回来时茶餐厅已经打烊，就在隔壁的休息室对付了一晚。
“醒了？”王组贤递过一杯热奶茶，“刚煮好的，加了两匙糖。”
林默接过奶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倦意。他瞥了眼阿伯手里的报纸，头版标题是《军火案涉案人员全部落网，九龙区治安持续向好》，配的照片是张敏穿着警服接受采访的样子。
“总算清净了。”林默靠着柜台，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张敏说，这案子结了，她能升一级。”
“那得恭喜她。”王组贤把找零递给阿伯，“对了，陈先生说想在周末搞个街坊日，所有菜品八折，还请了庙街的舞狮队来热闹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林默点头，“就该多些这样的事，让大家忘了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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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阿杰骑着摩托车停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脸上带着神秘的笑：“默哥，王小姐，猜猜我带什么来了？”
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笼热气腾腾的虾饺，是尖沙咀最有名的“福记”点心铺的招牌。
“福记的虾饺？”王组贤有些惊讶，“他们家不是要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吗？”
“嘿嘿，是张敏姐托人买的，说是案子结了，给我们庆功。”阿杰拿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对了默哥，监狱那边打电话来，说邱姝贞托人转了封信给你。”
林默的心顿了一下，接过阿杰递来的信封。信封很薄，拆开后只有一张便签，字迹比之前在监狱里见的工整了些：
“听说外面太平了，替我谢谢张警官。等我出去，想尝尝‘安记’的菠萝油。——邱姝贞”
林默捏着便签，突然想起西贡码头她红色的风衣，想起监狱会见室里她沉静的脸。他把便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触发成就“江湖归处”：见证混乱平息，获得街坊认可，奖励特殊称号“油麻地守护者”！】
系统提示音很轻，像怕打扰这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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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茶餐厅里坐满了人。林默正帮忙收拾桌子，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争执声。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把书包往桌上一摔，对着跟来的母亲大喊：“我不读书了！我要跟林默哥一样，在油麻地闯出名堂！”
少年的母亲急得眼圈发红：“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林先生是好人，但他以前吃的苦你知道吗？好好读书才有出路！”
林默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想跟我一样？那你先得知道，我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着收桌子，算错账还要被王小姐骂。”他指了指墙上的菜单，“你知道一份菠萝油成本多少？卖多少钱？利润率怎么算吗？”
少年愣了愣，挠了挠头：“不知道。”
“所以啊，”林默笑了笑，“先回去读书，等你考上大学，学了本事，回来帮我把‘安记’开成连锁，那才是真本事。”
少年的母亲连忙道谢，拉着少年走了。王组贤看着林默，眼里带着笑意：“没想到你还挺会讲道理。”
“都是被江湖磨出来的。”林默擦着桌子，“以前总想着怎么打赢，现在才明白，能让这些孩子安安稳稳读书，比打赢一百场架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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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关店时，夕阳把茶餐厅的影子拉得很长。王组贤在柜台后算账，林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
“陈先生说明年想在尖沙咀开家分店。”王组贤突然说，“问我们要不要一起投。”
林默抬头：“你想投吗？”
“想。”王组贤看着他，“但我更想把油麻地这家守好。这里的街坊看着我们长大，我们也该陪着他们慢慢变老。”
林默笑了，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好，听你的。”
街对面，卖鱼蛋的阿婆收了摊，对着茶餐厅挥了挥手。林默和王组贤也笑着挥手回应。
林默知道，江湖不会彻底消失，就像油麻地的夜色总会来临。但只要“安记”的灯亮着，只要街坊们的笑声还在，这里就永远有他的归处。
至于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那些恩怨情仇的记忆，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混在菠萝油的甜香里，成了这烟火人间最踏实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