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记茶餐厅”的地下室阴冷潮湿,以前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如今被阿杰收拾出一块空地,只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那个被抓的南洋男人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神凶狠地瞪着林默。
林默坐在他对面,指尖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王组贤端来一壶热茶,放在桌上,低声说:“张敏那边已经派人去查‘鹰叔’的底细了,估计要等会儿才有消息。”
“不急。”林默给她倒了杯茶,“让他先冷静冷静。”
邱姝贞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外公的日记本,指尖有些发凉。她看着那男人左胸隐约露出的鹰徽,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公的旧箱子里见过类似的图案,当时只当是普通的装饰品,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过了约莫半小时,林默示意阿杰把男人嘴里的布团拿出来。
“说吧,你找郑海潮做什么?”林默的声音很沉,“别跟我装糊涂,刚才在日记里翻得那么急,不就是想找‘红漆鹰’货柜的下落?”
男人啐了口唾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默?在油麻地有点名气就敢跟我们‘鹰堂’作对?告诉你,识相的就放了我,不然等鹰爷的人来了,你这茶餐厅都得被拆了!”
“鹰爷?”林默挑眉,“二十年前就该烂在海里的人,还敢出来蹦跶?”
这话像是戳中了男人的痛处,他猛地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懂个屁!鹰爷当年是被人出卖才遇的险,现在他老人家就在南洋养伤,迟早要回香港报仇!”
邱姝贞突然开口:“我外公的日记里写过,当年出卖鹰爷的人,好像是个姓罗的。”她翻到日记的某一页,“这里写着‘罗老板与鹰爷密谈,似有二心’,日期正好是鹰爷‘遇险’前三天。”
林默的眼睛亮了——姓罗的?难道是之前落网的罗爵士?可罗爵士已经被判刑,总不能是他从监狱里遥控指挥吧?
【叮!获取关键信息“叛徒罗老板”,“南洋余孽”任务进度提升至30%,奖励义气值2000点!】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你外公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你不用管。”林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再问你一遍,这次来香港,除了找货柜,还有什么目的?”
男人紧咬着牙,不肯说话。阿杰上前一步,作势要动手,被林默拦住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刚才在书店外拍到的黑色轿车,“这车是鹰堂在香港的联络点吧?车后座的垫子底下,藏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号我已经发给张敏了,你说她会不会顺藤摸瓜,把你们在香港的窝点一锅端?”
男人的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林默会这么快查到这些。
“我……我说。”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这次来,一是找当年的货柜,里面有批没来得及运走的黄金;二是……是想找到罗老板的后人,替鹰爷报仇。”
“罗老板的后人?”林默追问,“他有什么后人?”
“听说有个儿子,叫罗子健,在香港开了家安保公司,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其实一直在帮他爹洗白当年的黑钱。”男人喘着气,“鹰爷说,只要抓住罗子健,就能逼他说出当年的真相,还能拿到罗老板藏起来的另一笔钱。”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是张敏打来的。
“林默,查到了!”张敏的声音带着兴奋,“那个‘鹰叔’真名叫黄三,是当年鹰堂的小头目,二十年前跟着鹰爷跑了南洋,近几年一直在香港活动,背后的老板就是罗子健的安保公司!”
林默心里豁然开朗——难怪鹰堂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香港找货柜,原来是有罗子健在背后撑腰。这罗子健一边帮着父亲洗白黑钱,一边又利用鹰堂的人寻找当年的黄金,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张敏,帮我查罗子健的安保公司地址,还有他的行踪。”林默沉声道,“另外,派人去码头查查二十年前的三号货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黄三,冷笑一声:“你被罗子健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他哪是想帮你们找黄金,分明是想借你们的手找到货柜,然后独吞。”
黄三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傍晚时分,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张敏带着两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黄三,涉嫌非法持有枪械、勾结黑帮,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三被押走时,突然回头对邱姝贞说:“你外公……是不是叫邱江海?”
邱姝贞愣了一下,点头:“是。”
“他当年是鹰爷最信任的人,后来突然失踪了……”黄三的声音有些复杂,“鹰爷说,要是找到他,一定要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要带着货柜的钥匙跑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邱姝贞心里——外公不仅认识鹰爷,还带走了货柜的钥匙?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默看出了她的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日记里写的‘罗老板有二心’,说明你外公是想提醒鹰爷,他不是叛徒。”
王组贤端来一碗热汤:“先喝点汤暖暖身子,不管你外公当年做了什么,肯定有他的苦衷。”
邱姝贞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翻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地图,标记着“货柜钥匙藏身处——浅水湾灯塔下”。
原来外公早就把线索留好了。
林默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我们得去趟浅水湾了。”他知道,找到钥匙,不仅能解开邱江海的谜团,更能揪出罗子健这个藏在暗处的狐狸。
而鹰爷的影子,也该在阳光下好好晒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