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手按在石门上,那四个字的刻痕硌得他生疼,心里却还回荡着门里传来的那声轻笑,那声音像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门后究竟是能让他绝处逢生的救星,还是将他彻底拖入深渊的恶魔?他正满心恐惧与疑惑地思索着,突然,背后炸了。
整面墙轰地碎开,石头飞溅,一块棱角直接擦过他肩膀,火辣辣地疼。他被气浪掀得往前扑,膝盖撞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一只军靴已经踩在他手边。
黑影落地,动作利落。那人反手一拽,把他拖出两米远。头顶悬着的石锥“当”一声砸下来,离他脚尖不到半寸。
薛昭喘不上气,抬头看。
是个女人,短发,战术服,肩头还在冒烟,手里一把军刺,刀尖朝下。她眼神扫过来,冷得像铁。
她冷冷地扫了薛昭一眼,再次打断他:“少废话,这地方不是用来研究论文的,是埋死人的。”
薛昭被她这眼神一盯,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考古系的学生跑这儿来送死?”她说,“你脑子进水了?”
薛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刚才那股从门里传来的寒意还没散,现在又被这人压得死死的,胸口闷得厉害。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盯着那扇门,眉头皱紧。门缝里黑得看不见底,但空气里有股味道,说不清是霉还是腥。
“你一个人?”她问。
薛昭点头,“嗯。”
“谁带你来的?”
“没人。我自己找来的。”
她冷笑一声,“找来的?鬼哭岭的入口塌了三个月,你从哪挖通的?”
“我导师留了笔记。”薛昭说着,手摸向背包,“他失踪前……”
“别提导师。”她打断他,“这地方不是写论文的地方,是埋人的。”
她说完就要走,脚步干脆,显然是打算把他扔在这儿。
薛昭急了,“等等!我知道怎么出去!”
她停下,回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知道个屁,”她说,“刚才那夹墙差点把你夹成两截,你还觉得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薛昭咬牙,没说话。他知道光靠嘴说没用。他闭眼,集中精神,心里默念:“系统,启动扫描。”
眼前一凉,幽蓝色的光幕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三维结构图缓缓展开,标注出前方通道的能量波动、承重节点、空气流动方向。右道的路径被高亮标出,一条虚线直指深处,旁边写着:【生路概率87.3%】。
女人猛地转身,盯着那光幕,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低了。
“保命的东西。”薛昭说,“右道有出口,不是猜的,是算出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左边。”
她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光幕。几秒后,她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层蓝光,又收了回去。
“这玩意儿,哪来的?”她问。
“现在重要的是活着出去。”薛昭看着她,“你敢赌另一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