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把图谱紧紧攥进手里。
石门紧闭，符文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通道两侧的岩壁开始渗出细密水珠，滴落在地，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陈野靠着墙滑坐下来：“我说……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不了。”刘婉宁盯着前方，“他们快到了。”
薛昭抬头，看见石门中央的凹槽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最近才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暗褐色粉末。
不是灰尘。
是血。
干了很久的血。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两张羊皮纸。图谱感应到石门，表面浮现出微弱的光纹，和门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钥匙在这里。”他说，“但他们也知道。”
“谁？”李默问。
薛昭没答。
因为他听见了。
除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另一种声音。
极轻，极慢。
像是指甲，在石壁上轻轻刮动。
一下，又一下。
不是来自前方。
是来自……门后。
赵铁柱察觉到异样，慢慢站起身，挡在林小满前面。苏九退到薛昭身边，低声说：“里面有东西。”
“一直都有。”薛昭盯着那道血痕，“只是现在……它想出来了。”
刘婉宁握紧军刺：“那你打算怎么办？开门还是等他们？”
薛昭看着手中的图谱，纹路还在蔓延，已经爬到了肘关节。他感觉手臂越来越沉，像是骨头里灌了铅。
“不开门，我们死在外面。”他说，“开门，可能死在里面。”
“选一个。”刘婉宁说。
薛昭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图谱在他掌心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他举起羊皮纸，对准石门中央的凹槽。
距离还有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就在这时，身后通道的拐角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人影。
是披着战术外衣的轮廓，肩上有徽章反光。
韩骁来了。
可薛昭没回头。
他的手继续往前送。
羊皮纸即将嵌入凹槽的瞬间——
石门上的符文，突然全部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