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阴森的氛围愈发浓重，童谣的余音仿佛化作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每个人的心。
方守仁喉咙里挤出的童谣还在耳边回荡，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骨头。薛昭还没来得及反应，老道士猛地抽搐一下，整个人从墙角弹起来，眼珠翻白，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九星连珠时！”他突然大吼，声音炸得人耳膜生疼，“古神的眼会睁开！就在那天！就在那天！”
他扑向墙壁上的壁画，手指在石面上疯狂抓挠，指甲崩裂也不停。那幅画刻着一圈星辰环绕一口深井，井底隐约有竖瞳轮廓。
刘婉宁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军刺抵住方守仁后颈：“老实点！再动一下我就割了你喉咙。”
老道士却笑得更疯，脖子往前伸，像是主动往刀锋上送：“杀我啊！现在就杀！不然等星星对齐那天，你们谁都活不了！薛昭——”
他猛地扭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薛昭，“你是钥匙！也是祭品！你逃不掉的！”
薛昭心头一震，下意识摸向手腕。系统界面瞬间弹出，血红色警报框跳出来：【古神气息浓度持续上升，精神污染源锁定——方守仁】。
他盯着那行字，脑门沁出冷汗。这还是第一次，系统把“人”列为污染体。
“闭嘴！”刘婉宁手上加力，刀刃压进皮肉，一道细血流下来，“谁让你说话的？谁给你的机会发疯？”
方守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睛却死死盯着薛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会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他却不躲，反而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半截炭笔，蹲在地上就开始画。线条歪歪扭扭，却是完整的符阵，中间写着四个大字：天启之日。
陈野瘫坐在地，耳朵还在渗血，听见“九星连珠”四个字，脑子嗡了一下：“等等……那不是下个月才有的天文现象吗？”
他自己说完都愣住了。这话像是从别人嘴里冒出来的，可偏偏是真的。他在学校蹭过天文社的课，记得清清楚楚——七十二小时后，九大行星将在夜空形成罕见的直线排列，百年一遇。
赵铁柱靠在石壁上喘气，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骂了句：“放你娘的屁！老子活了三十岁，就没见过星星能把人害死的！”
可话刚出口，他又忍不住抬头，朝头顶裂缝看了一眼。那里透进一丝灰光，照不见星，却让人莫名心慌。
赵铁柱扯着嗓子吼道：“他奶奶的，别在这装神弄鬼了，咱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李默也不甘示弱：“你懂个屁，现在离开就是送死！”
秦烟蹲在李默旁边，正给他擦鼻血。听到预言，手一顿：“如果真是天象牵引……那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她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李默摘下碎了一角的眼镜，手指抖得厉害。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星图，纸上用红笔圈了个日期，旁边写着：“九星聚顶，山腹吐黑雾，牲畜暴毙，村中死半数。”
“我三年前整理地方志时见过这个……”他声音发虚，“当时以为是迷信，随手记下来……可这日期……就是三天后。”
空气一下子沉到底。
韩骁一直贴墙站着，没说话。当“九星连珠”四个字响起时，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枪套，动作极轻，没人注意到。
薛昭盯着壁画上的星辰轨迹，脑子里飞快转动。系统开始自动比对图像数据，几秒后跳出提示：【图案与现代天文周期吻合度98.7%，误差范围小于三小时】。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胡扯。这是计算好的。
“你凭什么说这些？”薛昭走上前，盯着方守仁，“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道士抬起头，脸上全是炭灰和血污，眼神却亮得吓人：“我见过封印碑文！三百年前，逆命师用活人祭天，把古神关进地底。他们说那是镇邪，其实是怕它醒来——因为它看得见真相！”
“什么真相？”
“人不是救世主。”方守仁咧嘴一笑，“你们才是被封印的畜生。”
刘婉宁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倒在地：“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闭嘴？”
方守仁倒在地上还不停笑，嘴里继续念：“来了……都来了……你们看不见，但我看得见！古神睁眼那天，大地会哭，血河倒流，骨头长花！”
赵铁柱听得头皮发麻：“这老东西脑子进水了吧？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可他说的星星……是真的。”陈野喃喃道，“我没记错的话，NASA还发过预警，说这次天象会影响地球磁场。”
“磁场一乱，地下能量场也会变。”李默接话，“如果这座墓本身就是个封印装置……那它可能靠天象维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