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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砺锋(1 / 2)

雨过天晴,云海岩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阳光穿透逐渐稀薄的云层,洒下万道金辉,将天柱峰映照得如同仙境。

二狗立于岩边,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圆融无碍的真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周天贯通,仿佛在他体内开辟了一条连接天地的桥梁,呼吸之间,都能引动周遭稀薄的灵气微微波动。他尝试着轻轻一跃,身体竟如羽毛般飘起数尺,落地无声,对自身的控制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清虚子在一旁静静看着,待二狗初步适应了突破后的状态,才缓缓开口道:“周天贯通,真气自生,算是登堂入室。但真气并非死物,需如臂使指,灵动自如,方能用于实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依旧有些湿滑的岩壁和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的茂密林海,继续道:“闭门造车,终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劲力变化、生死搏杀间的机变,需在实战中磨砺。你如今根基初成,是时候下山,去会一会这江湖了。”

二狗闻言,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渴望之色。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用蛮力的山村少年,经历了紫霄岩的血战与云海岩的悟道,他深知实战的重要性,也渴望检验自己如今的实力。

“道长,我们去哪里?”

清虚子袖袍一拂,指向云海下方,武当山外围的层峦叠嶂:“山下百里,有一处三不管的地界,名为‘野狼峪’。那里龙蛇混杂,多有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或是与其他门派结仇的武林人士匿藏。其中不乏一些身手不错、实战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

他看向二狗,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肃杀:“你的任务,便是去往‘野狼峪’,寻找合适的对手,进行实战磨砺。记住,你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砺锋’——在生死边缘,锤炼你的真气运用、你的‘听劲’功夫、你的临场应变。点到为止,或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即可,非必要,不取性命。”

“是!弟子明白!”二狗抱拳应道,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此去凶险,不可大意。”清虚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二狗,“里面有些疗伤止血的寻常药粉,以及几块干粮。你的兵刃……”他看了看二狗空空的双手,“便先用这山间竹木代替吧。记住,草木竹石,皆可为剑,关键在于用器之人。”

他又看向一旁的明月:“明月丫头,你随我留守此处,继续钻研‘星陨注’,尝试更精确地锁定秘藏气机方位。二狗此行,亦是吸引外界注意,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月乖巧点头:“前辈放心,我明白。”

事不宜迟,二狗稍作收拾,将那小布袋贴身藏好,又在附近寻了一根韧性极佳、粗细合手的青竹作为临时兵刃,便告别清虚子与明月,沿着清虚子指引的隐秘路径,独自一人,向着山下“野狼峪”的方向而去。

下山的路途,二狗将之也视作修行。他不再仅仅依靠体力,而是尝试着将真气运用于双脚,步履轻盈,在山石林木间纵跃如飞,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体内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长途奔行竟丝毫不觉疲惫。

数日后,二狗已接近“野狼峪”地界。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荒凉,山势险恶,路径隐蔽。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

他放慢脚步,收敛自身气息,凭借初步掌握的“听气”功夫,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虫鸣鸟叫,风吹草动,皆入其耳,被他仔细分辨。

很快,他便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附近,捕捉到了不同于野兽的、带着血腥与煞气的人声。

他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向下望去。

只见谷口处,三名衣衫褴褛、却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围住一个似乎是路过此地的商旅打扮的老者。地上还躺着两名护卫模样的人,已然气绝。那三名汉子手持钢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显然是在杀人越货。

“老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为首一名刀疤脸狞笑道。

那老者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苦苦哀求。

二狗看在眼里,胸中一股怒气升起。他虽知此地多是亡命之徒,但眼见这等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之事,依旧难以忍受。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身形如一道青烟般从巨石后掠出,轻飘飘地落在三人与那老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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