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立于光幕之前,双手虚抱,仿佛在揉捏一团无形的气流。他周身气息与这方秘藏空间浑然一体,那原本如同水波般荡漾的蓝色光幕,随着他指尖划过的玄奥轨迹,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中心处渐渐泛起一圈圈漩涡状的涟漪。
空间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乳白色池水中的“玄武圣株”轻轻摇曳,散发出道道碧光,似乎在呼应着这股空间之力。那块承载着《玄武真章》的黑色龟甲,也悄然没入池底,隐去了形迹。
“凝神静气,紧守自身!”清虚子低喝一声。
二狗与明月不敢怠慢,连忙靠近清虚子,各自运转功法,稳住心神。二狗能感觉到,周遭的空间规则正在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强行扭曲、重塑,那种感觉,比之前穿过入口光门时更加令人心悸。
清虚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强行开辟空间通道,即便对他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口中吐出一个古朴的音节:
“开!”
“嗡——!”
蓝色光幕中心的漩涡骤然扩大,化作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不稳定光芒的空间通道!通道另一端,并非幽谷景象,而是一片模糊扭曲的光影,隐约可见林木山石的轮廓,却不知具体通向何处。
“走!”
清虚子当先踏入通道。二狗紧随其后,一把拉住明月的手腕,三人瞬间被那扭曲的光芒吞没。
又是一阵短暂却剧烈的天旋地转,空间撕扯之力比进来时更甚。二狗紧紧抓住明月,全力运转真气护住二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甩出体外。
数息之后,脚下一实,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三人踉跄着出现在实地。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耳边传来了久违的风声、虫鸣。
他们出来了!
二狗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此刻已是深夜,月明星稀。他们身处一片陌生的密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并非之前那个幽谷。抬头望去,远处天柱峰巍峨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辨,但距离似乎颇远。
“这里是……天柱峰西北侧的野人林?”明月辨认了一下方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清虚子微微喘息,调息了片刻,才缓缓道:“空间挪移,方位难免偏差。此地距那幽谷已有数十里之遥,暂时安全。”
他目光扫过二狗和明月,尤其是在二狗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传承初得,需时间沉淀消化。此地灵气尚可,我们暂且寻一处隐蔽所在,你们需尽快稳固所得,尤其是二狗,你神魂消耗颇巨,更需调养。”
二狗确实感到一阵阵精神上的虚弱与疲惫,那《玄武真章》的传承信息太过庞大,即便只是初步接纳,也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他点了点头:“是,道长。”
明月也感到自身星力与那新得的“星斗护身法咒”尚未完全融合,需要静修。
三人在密林中寻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清虚子在洞口布下简单的障眼法阵,便让二狗和明月入内调息。
山洞不大,但干燥通风。二狗盘膝坐下,摒弃杂念,首先运转“降龙伏虎功”恢复消耗的真气与滋养受损的神魂。脑海中那些关于水元、镇压的玄奥感悟如同碎片般漂浮着,他不敢急于求成,只是静静地感受、梳理,让其与自身原有的太极根基缓缓融合。
随着功法运转,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真气恢复的速度远超以往,而且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运转之间,圆融自如,带着一种如水般的灵动与如山般的沉稳。意念微动,甚至能引动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在指尖凝聚成细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