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子”
“滚出来”
“受死”
陆萧的声音不大,却如天道法旨,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穿透太玄殿厚重大门,回荡在殿内每个角落,更像重锤般狠狠砸在所有太玄宗弟子心头。
疯了!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一个弟子,竟在宗门核心之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宗主滚出来受死!
可此刻没人觉得荒谬,只有无边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三位被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合体期太上长老,就是最血淋淋的榜样!
“咔嚓……”
太玄殿那两扇刻满阵法、重达万钧的玄铁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比玄霆真人三人更深沉、更阴冷、满是噬血味道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眠凶兽苏醒,从大殿深处弥漫开来。
渡劫中期!
在这股气息压迫下,残存的长老和弟子纷纷低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道身着紫金宗主袍的身影,从大殿阴影中一步步走出,踏上殿前白玉台阶。
正是玄尘子!
他面容依旧苍老,双眼却没了往日威严,只剩毒蛇般的阴狠与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扫过墙上三道凄惨身影,眼角狠狠抽搐,最终如两柄淬毒利剑,死死钉在演武台中央的陆萧身上。
“陆萧……”玄尘子声音嘶哑,藏着极力压抑的暴怒,“你……很好!真是好得很!”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视作棋子、随手可弃的弟子,跳下必死的断魂崖后,归来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力量!
这绝不是普通机缘!难道是……上古传承?!
一念及此,玄尘子心中贪婪如野火燃烧,竟暂时压过了惊惧。若能得到这份机缘,何愁不能突破渡劫,甚至一窥传说中的大帝之境?
“本座真是看走了眼。”玄尘子深吸一口气,渡劫中期的灵力如潮汐般在体内奔腾,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看来你在崖下得了天大造化。交出机缘,自废修为,本座或可念在往日师徒情分,饶你残魂不灭!”
他一边故作争取,一边暗中积蓄力量。陆萧展现的实力让他心悸,但他不信,一个十八岁少年,即便得了传承,又能发挥几成?他可是渡劫中期,距离此界巅峰仅一步之遥!
“师徒情分?”陆萧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冰冷刺骨的弧度,“当你为夺龙脉,将我逼下断魂崖时,可曾念过半分情分?”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嘲讽与漠然,让玄尘子心头发寒。
“玄尘子,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把戏。”
陆萧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准玄尘子。
“你的倚仗,就是那渡劫中期修为,还有暗中布在大殿周围的九幽噬魂阵吧?”
此言一出,玄尘子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阵法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从未对外人施展,还借着大殿布局隐藏,自信绝无泄露可能!
“你……”
不等他惊骇的话说出口,陆萧微张的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就在五指合拢的刹那——
“嗡!”
以太玄殿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虚空骤然浮现无数漆黑如墨、扭曲如毒蛇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本与虚空融为一体,此刻竟被无上伟力硬生生逼得显形!
紧接着,在所有惊骇目光注视下,这些散发着阴冷噬魂气息的符文,如同投入烈焰的冰雪,发出“嗤嗤”哀鸣,寸寸断裂,迅速消融湮灭!
那足以困杀渡劫初期强者的九幽噬魂阵,在陆萧这隔空一握之下,阵基崩毁,彻底化为虚无!
“噗!”
阵法被强行破除,作为主阵之人的玄尘子遭剧烈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的惊骇已然化为恐惧!
这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规则掌控?
不!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